第30章 启程之日,以命抵债 流浪汉开局:肝成诸天最强职业
林庆不是个喜欢做事拖沓的人。
两世的记忆和经歷,让他性格里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务实与果决。
这荒野上的机会就如同流云,倏忽即逝。
在这片无法预料未来的土地上,犹豫即是慢性死亡,他需要儘快握住能够决定自身命运的力量。
现在既然已將所有能提前准备的工作全部完成,那么启程之日就在今天。
白天,林庆像往常一样和其他华工一起掘地挖土掘地,不引人注目。
直到日头西斜,收工的哨声响起。
晚饭林庆吃得很快,然后早早回到自己的铺位,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
当月光再次变得清亮,营地彻底被深沉的夹杂著鼾声的寂静笼罩时,林庆睁开了眼。
他轻轻坐起,骨骼与肌肉移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如同一个脱离了沉重肉身的幽灵。
他侧耳倾听,確认近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身形便如同溶入阴影的流水,按照心中对出行计划预先演练的步骤,悄无声息地绕开守夜人的视线离开营地。
黑夜的掩护下,林庆伏低身体,借著月光和熟悉的地形,快速向埋藏物资的石坳方向移动。
他先將埋在石坳地下的物资尽数起出,分次搬运到离路径最近的地方,又仔细做好遮掩。
然后折返营地。
守夜人仍旧坐在营地中央的木箱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林庆直接走过去,左手从后方猛地捂住他的口鼻,右手五指探出如铁钳般扣紧,將他尚未出口的惊呼捏死在喉咙里。
守夜人惊醒挣扎,手脚胡乱踢打。
感受到对方的挣扎力道,林庆双臂肌肉賁起,一点,一点,加大挤压的力度。
直到守夜人的身体从疯狂的挣扎,到痉挛般的抽搐,林庆才鬆开一点力道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听著,草莓镇上那几个爱尔兰人是我杀的,鬼佬营地仓库里的东西是我拿的,前几天南边那条铁路……也是我炸的。”
他语气平静,將这段时间犯下的每一件都让华工头皮发麻的大事件,陈述得仿佛与己无关。
“告诉你这些,是要你转告炳爷:明天早上会『消失』一名华工,別把事情闹大,报个病死,或者让野兽拖走了,都好。
他若还想安安稳稳地在这条路上赚钱,就该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守夜人喉间发出一阵含混的颤音,不知是惊恐还是求饶。
林庆没有理会,继续道:“另外,我不喜欢欠別人的。
你这条命,就当是我付的船资。
如果炳爷觉得不够——那就让他把自己的命也加上。”
话音落下,林庆手臂再度发力,勒紧对方的脖颈,直到那具身体彻底瘫软昏厥。
顺手搜刮一遍守夜人身上的財物,接著他拿出携带的绳索,勒住对方嘴巴再將手脚捆死才拖到木箱后的阴影里。
解决完守夜人,林庆提起一旁仍亮著的煤油灯,径直走向营地伙房。
这里虽是做饭的地方,却也堆著不少营地里公用的日常物资。
存放物资的区域用木架垫高,以防地气潮湿。
架上堆著数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里面装的多是些维持营生最基础的东西:碎稻米、粗盐、晒乾的咸鱼……
铁路劳工乾的都是重体力活,尤其眼下暑气蒸腾,每人每天少说也得摄入十五克盐,才能勉强撑住身子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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