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军体擒拿立威 1961:我在辽东赶山赶海
昏暗的巷子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那三个裹著黑大衣的壮汉就像三座铁塔一样,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陈东明所有的退路。
周围本来还有几个偷偷摸摸想捡漏的买家,一看到来者不善,便纷纷缩著脖子溜得无影无踪,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在这刀头舔血的鸽子市里,每一个人都不傻,这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霸占这块地盘的地头蛇。
为首的刀疤男大概有三十来岁,满脸都是横肉,那条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当天光照射下来的时候,看著怪瘮人的。
他一只手重重地按在陈东明带有暗格的背篓上,皮笑肉不笑地往下压了压说:“兄弟,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县城里的人吧,这十里八乡的规矩,凡是在这条巷子里售卖走俏货物的,都得先拜拜码头,你这样不声不响地就把大头赚走了,是不是有点不把兄弟们放在眼里啊。”
陈东明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心里並不慌张,街面上这种人嚇唬嚇唬老实的乡下人还可以,真要动手的话,脚下有没有底气,肩膀沉不沉,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求钱財、换东西,犯不著在这里砸场子,这年头真要是把人打伤了,招来那些穿制服的人,那就是给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
“这位大哥,小弟我初来乍到,確实不知道县城里的水有多深,”
陈东明的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手按在了自己的背篓上,“家里的老娘饿得都浮肿了,正等著这两口救命的吃食,刚才卖了几把不值钱的乾货,换了几口粗粮,实在是不知道碍了哪路神仙的眼。”
刀疤男冷哼了一声,眼睛往背篓里扫视了两下。
刚才陈东明出手那两张极品野兔皮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这种毛色纯正、剥得完整无缺的皮子,转手卖给县供销社的熟人或者那些大厂子的领导,少说也能翻一倍的价钱。
“行了,不要在这里跟我装穷卖惨了,我看你篓子里还盖著一层野菜,底下肯定还有硬货吧?”
刀疤男的手指在篓子边缘轻轻地敲了敲,发出“篤篤”的闷响,“哥哥我今天发发善心,把你篓子里的东西全包了,给你算一个整数的钱,也省得你在这里担惊受怕地被红狗子盯上。”
说著,他转头冲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麻子脸立刻就心领神会了,从宽大的袖筒里摸出一桿有些年头的木桿小秤,阴笑著走上前来说:“来来来,兄弟,把东西掏出来,哥哥给你上秤,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陈东明看著那杆发旧的木秤,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帮傢伙,想黑吃黑也就算了,还拿这种歪秤来糊弄人,真以为从乡下来的人都没有见过世面啊。
他没有把背篓里的海鲜干拿出来,而是直接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麻子脸手里那桿秤的秤桿中段。
麻子脸愣了一下,用力拽了两下,可那秤桿就像长在了陈东明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不识抬举是吧!”麻子脸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
陈东明没有搭理他,手指在秤桿后半段轻轻地捏了捏,秤桿里头那点空响根本瞒不过他的手。
“大哥,买卖是为了求钱財而不是求生气,不过您这桿秤,恐怕有点压不住秤盘子吧?”
陈东明抬起头看著刀疤男说,“秤桿尾巴上挖了暗槽,灌了水银,只要称东西的时候手腕子稍微往下一压,水银就会流到秤砣那边,十斤的货物在这秤上连七斤都打不住,这种老掉牙的骗人把戏,在乡下集市上都没有人玩了,您还拿出来充门面。”
这话一说完,旁边的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刀疤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这可是他压箱底的黑活,平时专门坑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泥腿子,一坑一个准,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穿著破烂的毛头小子给点破了。
“放你娘的屁!你竟敢污衊老子。”
麻子脸一看自己的底细被揭穿了,为了在老大面前表现一下,大吼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半尺来长的短木棍,照著陈东明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真的砸实了,陈东明的锁骨非得断成两截不可。
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陈东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有抡王八拳,也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的左脚往前一滑,身子朝右边一让,那根木棍贴著他的鼻尖砸了下去,落了个空。
麻子脸用力过猛,身子往前一栽,陈东明也行动了。
他一把扣住麻子脸握棍的手腕,没有硬拉,而是顺著麻子脸往前扑的劲儿,手臂一翻,手腕猛地反拧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在巷子里传了出来。
这一拧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却把麻子脸的腕关节给卸开了,疼得他脸都白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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