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谁不是教 重回1982,我靠空间囤物资
快步出了厨房门。
院子里,鸡已归笼。
天色更糟了,秋焕明看了看,总不能又要下雪了吧?
前一场雪还没隔多久呢。
出了院门,看了看通往街道的路,发现起雾了,雾气还没有浓郁到看不清的地步,视线尽头,恰好看到秋海潮快步往回走的身影。
这回他手上只提了手提包。
回来的这么早,看来还没吃晚饭。
隔著老远,秋海潮见孙子站在路口朝自己张望,顿时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秋海潮的爱人,也就是秋焕明的奶奶,三十来岁的时候,跟著同乡去了京城,做帮佣,做了五六年,有次僱主要求大家体检,她查出来有高血压,就被遣返了。
那时候大家也不懂什么是高血压,该怎么治疗,结果回来半年不到,刚赶上了双抢,劳累过度,夜里脑溢血,赤脚医生说头晕病,躺了几天就不行了。
秋海潮年轻那会儿,出门做事,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总会有盏灯是给他留的,回来的早的话,爱人也会牵著孩子,在路口迎他。
这都好多年过去了,想起来,既遥远,又像是昨天刚发生的。
家里人丁单薄,秋海潮也不求別的,就希望秋家能延续下去,这样到了地下也能闭上眼。
眼看著秋焕明越来越懂事,也能担得起事情了,他是打心眼高兴。
“天气冷,你咋不进屋等。”秋海潮隔著十来米远,喊了一嗓子。
秋焕明笑了笑,上前几步,伸手把他的包给接了过来。
发现有些沉,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秋海潮笑道:“化工厂食堂给了四个馒头。”
这时候的馒头个头大,吃一个能顶一上午。
进了屋,看厨房门关著,听到水声就知道了,“念念在洗澡,是该洗了,今天都洗一把澡。”
室內黑洞洞的,秋海潮节约,不到看不见的程度不让开灯,也是奇怪了,家里几个人还都没近视眼,这大概就是遗传的神奇之处。
秋焕明忍了忍,见他还没打算开灯,直接上手把电灯绳子一拉,“吧嗒——”
橘色的灯光立即铺满堂屋。
秋海潮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饭桌前,眼神一瞥,就看到了放在凳子上的一双鞋。
“哪来的?”他眉头一皱,站起来,拿著鞋子翻来覆去的看。
厨房门被拉开了,顶著湿漉漉长发的小妹抱著脏衣服走了出来。
猛地看到爷爷查看鞋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秋焕明。
秋焕明一脸淡然,“今天粮站不是遇到我同学了嘛,他在省城搞服装,有一批瑕疵货,价格便宜的很,给了我三双,只要了布票。”
他笑道:“我跟小妹也有,爷爷,你试试看,合適不?”
秋海潮抬头,“是今天那个骑车的小子?”
“对,你见过的,以前还经常来我家玩。”
秋海潮脸色稍霽,“那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把我的还给他,成本得要不少钱吧?”
一边说著一边反覆捏著手里的鞋面,“哪儿瑕疵啊?”
“上面有点脏,回来擦了一下,就没了。”
秋海潮嘀咕道:“这哪叫瑕疵啊。”
“人家都收了布票了,再还给他,那不是打脸么。”秋焕明一边说著,一边进屋去拿衣服。
出来时,秋海潮正坐在小板凳上,套著新鞋子,左看右看。
秋焕明乐了,“好看,起来走走。”
秋海潮撑著站起来,走了走,“还真合適,刚刚一脚。”
秋焕明又拿出一双袜子,“这是配套的,晚上洗了澡,明天咱都穿新鞋子。”
秋海潮嘴角扬起,眼尾挤出了皱纹。
“那我得赶紧脱了。”
换回他的解放鞋,转身把包里的馒头取了出来,搁在搪瓷盆里,用纱罩盖上。
一旁的小妹鬆了口气。
今天一天,爷爷都没有说她,小妹心里高兴,回到屋,看到床头放著的整整齐齐的三本小人书,心情更美了。
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本。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彩色的封面,簇新的纸张,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新书气味。
小霞都比不上自己,此刻她有种无比阔绰的错觉。
摸了摸,有些不捨得翻开了。
然后,就看进去了……
等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大哥站在屋檐下,晾晒著刚洗完的、湿漉漉的衣服,她的衣服也洗了。
灯光摇曳,將门口照的暖洋洋的,大哥个子高,举著手,就能把衣服晾在竹竿上,不像她每次都要把竹竿取下来,一件件套上去,再用叉子把竹竿掛起来……
爷爷热好了晚饭,正在往外端,见她发呆,喊了一嗓子,“愣在那干嘛,还不去盛饭。”
小妹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连忙进了厨房去拿碗筷。
家里的氛围好像有些变了,小姑娘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哥说不定真的是妖怪变的……
这妖怪,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