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尊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方砚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晚辈兼修风之法则与时间法则，这条路在人类族群中从未有人走过。风是万物之息，时间是万物之序，风与时间的融合，晚辈隱约触摸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混沌尊者终於开口。

“兽神之道！”

方砚的语气真诚了几分，因为他確实不是在撒谎。

“如果能將风时融合走到尽头，或许能开闢出一条全新的大道。”

他顿了顿，郑重地说道。

“尊者，人类族群如今有龙行之主和源两位宇宙之主坐镇，有九宇王等封王强者衝锋陷阵，但晚辈始终觉得，一个族群的强大不能只靠顶尖战力的堆砌。

更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崛起，需要不同的修炼道路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晚辈想走的，就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为人类族群趟出一条风时融合的修炼道路，哪怕这条路上遍地荆棘，哪怕晚辈最终倒在这条路上，至少能告诉后来者——此路不通！”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混沌尊者看著方砚，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良久。

“风时融合。”

混沌尊者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那双火焰般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道极为复杂的光芒。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思索。

混沌尊者缓缓踱了几步，战靴踏在虚擬大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方砚，你知道本座为什么愿意收你为徒吗？”

方砚摇了摇头。

“本座在这无尽岁月中见过无数天才，其中不乏惊才绝艷之辈。

但绝大多数天才的目標只有一个，便是变强。成为封王，成为宇宙尊者，成为宇宙之主，甚至更高的层次。这没有错，修炼一途本来就是逆水行舟。”

混沌尊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但你不一样。你在界主阶段就想著为人族开路，就想著让后来者多一条路可以走。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你选择放弃拜本座为师的理由。”

方砚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尊者您误会得有点深啊……

但他不敢解释，只能继续保持著一副“捨我其谁”的表情。

“风时融合之路，如果真能开闢出来，其价值不亚於一件顶级至宝。”

混沌尊者沉声说道。

“本座可以强行收你为徒，但那样反而可能束缚了你的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本座便成全了你。”

方砚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是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尊者成全。”

“先別急著谢。”

混沌尊者摆了摆手，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你方才说，人类族群不能只靠顶尖战力，还需要不同的修炼道路为后来者提供更多可能性。这句话，让本座想到了一件事。”

方砚抬起头，不明所以。

“本座在这无尽岁月中，收集了无数修炼法门和法则感悟。从普通不朽到封王巔峰，从八大兽神之道到各个偏门法则的融合路径，林林总总不下万亿。”

混沌尊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感悟和法门，散乱无序地堆积在本座的藏库中，除了本座偶尔翻阅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但如果……將这些感悟刻录在石碑之上，分门別类，让所有人类族群的天才都能前来参悟呢？”

方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