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先別急著说话，看他怎么安排，让你试就试，没让你动就別动。”

“他不看简歷不看人脉，就看活儿，你手里的东西够硬，他自然会留你，不够硬，我说破天也没用，所以，你得自己爭气。”

“知道吗？”

徐阳点点头，算是听出来了，她没办法搞定马老师，不然不会这么说。

也不怪她，这样已经很好了。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车窗外，京城灰濛濛的天，树影向后飞速倒去。

计价器跳字的声音，隔一会儿就“咔”地一声，堪比印钞机。

……

下午两点三十八分。

到达怀柔影视城临时训练馆。

训练馆是旧仓库改的。

徐阳下车，抬眼望去，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这看著怎么像是个农村，好多路都是土路。

这训练馆怕是有点年代了，外壳已然锈跡斑斑。

周围还有不少北漂的演员，四散走动，像丟了魂儿似的。

也不奇怪，此时的条件估计就是这样，毕竟他两辈子都没来过这里。

“吱呀……”

陈籽菡推开铁皮门，发出令人心痒的声音。

“进来吧。”陈籽菡往后看了一眼徐阳。

“嗯。”

步入馆內，往上看，屋顶几块採光板透下灰白的光，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

向下看，地上铺著磨得发白的旧垫子，边角翘起，用宽胶带胡乱缠著，胶带边缘黏著黑色的泥。

空气里有汗味、橡胶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跌打药酒的味道。

左边墙角堆著刀枪剑戟，金属把手上缠著防滑的黑胶布，胶布边缘起了毛。

还有几个护具散在地上。

场地中央是个威亚试吊区，右边靠墙的位置，有一排人排著长队，大概十七八个。

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精瘦的肌肉和胳膊上的淤伤。

有的穿著运动服，裤腿卷到膝盖。

他们不说话，只是盯著场地中央，马老师正叉著腰，看一个武替做动作。

“砰”的一声。

武替从两米高空掉下来，没站稳，还好下面有海绵垫。

不然轻则毁容，重则残疾。

马老师没吭声，旁边的人也不敢吭声。

现场安静了几秒。

马老师朝旁边抬了抬下巴：“下一个。”

“等著，我先过去。”

“好。”

陈籽菡冲徐阳说了句之后，快步走向马老师，鞋底踩在旧垫子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而其他十几个人把目光都投向徐阳，带著一种审视。

值得一提的是，京城这边，常驻武行至少300人，一有项目，大家都是你爭我抢，竞爭非常激烈。

一般剧组都是採用不公开招聘，全是武术指导点名、武行头推荐，没人引荐，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马老师。”陈籽菡走到马於辰跟前轻唤一声。

马於辰一愣，有女武替？

他缓缓转过头，低沉道：“籽菡？”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上次跟你说，我要带个朋友来，你忘啦？”陈籽菡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我朋友徐阳，之前在横店乾的，活儿不错，人也挺帅，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