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话像一道法术炸进了人群。

“二祖死了？怎么可能——他带了不少人手去抓一个炼气散修，怎会失手？”

“顾长寧背后有筑基修士？一个散修，从哪里请来的？”

秦烈没有逐一回答，只是將二祖最后的传讯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顾长寧请来筑基修士助阵，实力比大祖还强，让他们小心。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比大祖还强。

那便是筑基后期甚至更高的层次了。

这样的强者，不是现在的秦家能招惹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顾长寧。”一位族老打破了沉默，“二祖陨落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周边的势力一旦知晓，必定会对我秦家动手。若那位筑基修士也趁机发难，秦家……”

他没有说完。

秦烈攥紧玉简，指节泛白。

沉默良久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备一份厚礼，暗中送去天火仙城。就说对他做的事，皆是二祖和秦易私自所为，秦家其余人皆不知情。希望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话一出口，满座譁然。

一个断眉族老拍案而起：“向一个炼气期散修低头？二祖尸骨未寒，这般屈辱，如何对得起他在天之灵！”

“脸面？”另一位族老冷笑，“等人家打上门来，你拿什么保秦家？脸面还是骨头？”

断眉族老嘴唇发抖，终究没再开口。

“眼下，先保住秦家。”秦烈冷声道，“只要我秦家撑过了这段时期，以我秦家的底蕴，早晚能为二祖报仇。”

“就算我们肯这样，若顾长寧不收礼、不答应我们的求和，又当如何？”一位族老问道。

角落里的三祖终於抬起眼帘。

他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先把礼送到。若他不收……”三祖顿了顿，“那就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厅中无人再开口。

烛火晃了晃，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

郑家，一处偏厅。

郑远山和郑风对坐著，面前棋局已残。郑远山手边搁著一枚玉简，是秦家收缩势力的消息。

“秦家把外围的人手全撤回去了。势力也不断收缩。”郑远山搁下茶盏，眉头微皱，“这不是寻常的调动，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郑风沉默了片刻。

秦家刚趁乱吞下天河坊市外围好几处產业，风头正盛，这时候收缩，要么是內部出了变故，要么是外面有更大的威胁。

不管是哪一种，对郑家都不是坏消息。

“顾长寧的踪跡，可有消息了？”郑远山看向郑风。

郑风摇了摇头。“秦易在玄蛟山脉追杀他之后就断了消息。后来秦易自己也没了音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顾长寧多半也折在山脉深处了。可惜了。”

“可惜？”郑远山的声音沉了几分，

“若不是三弟你私自把他的踪跡泄露给秦易，至於落到这步田地？你想要他身上的机缘，本可以徐徐图之。现在好了，人死了，什么也得不到。”

郑风面色不变。“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郑家。”

他顿了顿，“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就该不顾天行的阻拦，直接让顾长寧交出机缘。”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郑远山端起茶盏，又放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天行。他筑基在即，郑家需要再多一位筑基修士坐镇。周围那些势力，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说罢，他转身离开。

看著郑远山离去的背影，郑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

天火仙城，顾长寧洞府。

顾长寧从修炼中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整理了一下衣袍后，他推开洞门，发现宋知微的洞府有微光。

宋知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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