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十指紧扣,以后我们一起扛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
陆知意看著他,一字一句。
“但是你留住了我。”
苏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我在你面前,我没有走,我哪儿也不去。”
“二十二年的帐,你爸替你妈扛了一辈子,你替你爸你妈扛了二十二年。”
“苏言,不用扛了。”
她把额头贴上去,抵著他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
“从今天起,你的命我来接,你的腰板我来撑。”
“这辈子谁也別想让我们分开。”
苏言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陆知意也没有等他回答。
她倾身向前,嘴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眉心,贴了很久。
然后是他的额头,他的鼻樑,他满是泪痕的脸颊。
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咸的,全是眼泪的味道。
苏言闭上了眼睛,胳膊慢慢地环上了她的腰,越收越紧,紧到要把她融入自己身体里。
陆知意没有躲,她的手穿过他的头髮,手指插在他的髮根里,安安稳稳地托著他。
院子里没有灯。
天上的星星很亮,银河横在头顶,冬天乾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他们挤在石凳前面的空地上,蹲著,抱著,谁都没鬆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的呼吸终於平了下来。
他鬆开了一点点,哑著嗓子说了一句话。
“知意,谢谢你没有走。”
陆知意的手从他头髮里抽出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说什么蠢话,我是你女朋友,我走去哪儿。”
苏言的嘴角终於扯动了一个微笑。
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髮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垂,她缩了一下脖子。
“冷了,进屋吧。”
陆知意没有马上起来,她抓著他的领口,把他拽低了一点。
“苏言。”
“嗯。”
“以后不许再说配不上我。”
苏言看著她的眼睛,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星光下亮得厉害。
他点了一下头。
“好。”
“不许再说自己什么都没有。”
“好。”
“不许再一个人扛著不说。”
“好。”
陆知意拽著他的领口站了起来,膝盖蹲麻了,踉蹌了一步,被苏言一把接住。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几秒,然后苏言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手心对著手心。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不再抖了。
陆知意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
“手真凉,像个冰棍。”
“你的也好不到哪去。”
“我的至少比你暖一度。”
苏言没有反驳,拉著她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张窄窄的石凳。
月光洒在上面,白惨惨的,旁边地上还躺著那个空了的保温杯。
他收回目光,推开了门。
屋里的灯是暗的,墙上的掛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陈婉晴臥室的门关著,里面没有声音。
苏言把陆知意按在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递给她。
“喝了睡觉。”
“你呢?”
“我也睡。”
陆知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她抬头看著站在面前的苏言,他的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眼睛肿著,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但他的背很直。
比她认识他以来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直。
“苏言。”
“嗯。”
“今天晚上你跟我说的所有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忘。”
苏言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不是用来心疼你的,是用来提醒我自己的。”
她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提醒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拉著你一起扛,绝不让你再一个人撑。”
苏言低头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口的手指,过了几秒,蹲下身来,把那只手拉起来贴在了自己脸上。
她的掌心很暖,覆在他的脸颊上。
“知意,今年是我过得最坏的一个年,但有你在,我不用压著自己了。”
陆知意的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都不用压著了。”
苏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
客厅的灯关了,村子里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万籟俱寂。
隔壁臥室的门缝里,陈婉晴抱著被子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还在抖。
她哭了很久。
但和之前那些天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眼泪不全是因为难过。
哥终於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嫂子说以后都不用压著了。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