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掌心捂脚,双向偏爱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
苏言算过,陆知意每天在书桌前坐的时间不少於四个小时。
改论文,写报告,批註文献,回邮件。
出租屋客厅原来只有一张桌子,靠墙放著,是他画图用的。
檯灯在左边,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照图纸刚好,但照a4纸面会有阴影。
周二上午,陆知意去学校上课。
苏言请了半天假,没去工地。
他把客厅的书桌从左边墙挪到了靠窗的位置。
窗户朝南,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自然光从右侧斜射进来,角度刚好能覆盖整张桌面,不刺眼,不留死角。
他蹲在地上量了一下插座到桌面的距离,去楼下五金店买了一个三孔插排和一包透明线夹。
回来之后,他把插排固定在桌腿內侧,电线沿著踢脚线走,每隔十五厘米用一个透明夹卡住,走线贴著墙面,乾净整齐。
桌角他放了一个新的笔筒。
竹製的,在文具店挑了半天,选了最素的那个。
里面插了三支蓝色钢笔芯,是陆知意用的那个牌子,他记得型號。
一支红笔,没拆封,她批改论文的时候用。
一块新橡皮,白色的,软的那种,擦铅笔不伤纸面。
他把自己的製图板和工具箱搬到了沙发旁边的矮柜上,客厅里最好的那个位置,让出来了。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
檯灯的位置也调了,从左边换到右后方,补光用的,阴天的时候开。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陆知意的课三点半结束,加上路上的时间,大概五点到家。
他换了鞋出门,去菜市场买晚饭的食材。
傍晚五点十分,门锁响了。
陆知意推门进来,在玄关换上浅蓝色的棉拖鞋,把托特包掛在掛鉤上。
她走进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靠窗的书桌,扫过桌上的笔筒和檯灯,扫过桌腿旁边走线整齐的插排。
停了两秒。
然后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沓论文和笔袋,摊在桌面上。
檯灯没开,窗外的余暉正好照在纸面上,光线柔和均匀。
她拧开钢笔帽,开始在论文上画批註。
什么都没说。
苏言在厨房里切藕片,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他的视线透过厨房门框,看到她坐在那个位置的侧影。
背挺得很直,左手压著纸,右手握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轮廓很清晰。
苏言收回目光,继续切藕。
刀速没变,一片一片,厚薄均匀。
晚饭是清炒藕片,蒜蓉西兰花,一碗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陆知意夹了一片藕放进嘴里。
“今天的藕脆。”
“早上刚到的,菜市场东头那家。”
“嗯。”
她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你今天没去工地?”
“请了半天假,处理点事。”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吃完饭,陆知意站起来收碗。
“今天我洗。”
“你昨天洗的。”
“昨天的不算,昨天只有两个碗一个盘子。”
苏言没爭,坐在餐桌前把剩菜装进保鲜盒里放冰箱。
水龙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偶尔夹著她哼的一小段不成调的旋律。
苏言把冰箱门关好,走进卫生间刷牙。
洗手台上,两个漱口杯並排立著,暖白和雾灰。
他拿起蓝色的牙刷挤牙膏,余光扫到粉色牙刷杯旁边多了一瓶东西。
漱口水。
薄荷味的,瓶身上贴著一张小纸条,她的字跡,写著“嗓子不舒服就用这个,別硬扛”。
苏言含著牙膏泡沫看了那张纸条两秒。
他上周隨口说了一句最近嗓子干,说完自己都忘了。
她记著。
他低头吐掉泡沫,漱了口,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擦乾嘴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陆知意已经坐回了靠窗的书桌前。
檯灯开了,暖黄色的光罩在桌面上。
她趴在桌上,左手撑著下巴,右手握著蓝色钢笔,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上写字。
笔尖移动得很快,写了一行又一行。
苏言从她身后走过,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一下。
陆知意的笔停了,她飞快地合上本子,用手肘压在底下,转头看他。
“干嘛?”
“没干嘛,去沙发看图纸。”
苏言没多看,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打开平板,调出石桥巷二期的施工图。
陆知意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確认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才把手肘鬆开。
本子的封面朝下扣在桌上,封底贴著一张白色標籤纸,上面用她惯用的蓝色钢笔写著几个字:“出租屋改造记录”。
她重新翻开本子,翻到今天的那一页。
上面写著:
第十四天。
书桌挪到靠窗位置,朝南,光线最好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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