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站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贝嘉。

贝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她的目光越过祖国人的肩膀，落在十几米外那摊一动不动的人形上。

布彻尔仰面躺在路面上，嘴角的血跡已经被风吹乾。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在脸上衝出两道湿痕。

“祖国人！”

贝嘉崩溃道，

“如果你杀了布彻尔，我一定...”

“你他妈给我闭嘴！”

祖国人的喊道，他一步跨到贝嘉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矮了他整整一个头的女人，那双蓝眼睛里终於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情绪，这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之后迸发出来的暴怒，

“你这个要夺走我儿子的贱人！你把他藏了八年，八年！现在你还想带著他跟那个英国佬跑？你还敢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贝嘉被骂得浑身一颤。

她的哭喊卡在了喉咙里，看著祖国人那愤怒到极致的双眼，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再说一个字，再为布彻尔多说一句话，面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他可能现在已经不会在乎莱恩怎么想，不会在乎后果是什么。

她闭上了嘴，泪水还在无声地往下淌，但她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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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莱恩张开双臂，挡在了贝嘉面前。

他的身高还不到祖国人的腰际，一头金髮乱糟糟地翘著，他的眼眶红红的，下巴在微微颤抖，但那双腿却稳稳地钉在地上，没有后退半步。

莱恩仰起头，那双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这个高大得近乎遮天蔽日的男人。

莱恩，在保护贝嘉？

祖国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这个张开双臂挡在自己面前的莱恩，心里很是复杂。

祖国人对他很好，带他飞上天空，给他讲故事，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坐在床边直到他睡著。

这些事情莱恩都记得，每一件都记得。

但莱恩从小就是贝嘉带大的，从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是贝嘉在他身边，给他餵奶，教他说话，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整夜地抱著他在客厅里踱步。

八年，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不是几个月的相处可以轻易覆盖的。

所以，莱恩还是偏向了妈妈。

“莱恩...”

祖国人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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