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知道了…..”

林兹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生无可恋地看著水门往外掏锅具。

“寿喜锅就寿喜锅吧..…多放点肉啊，四代目。”

“叫水门。”

玖辛奈又瞪他一眼。

“…..多放点肉啊，水门。”

“这才对嘛。”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发烫。

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牛肉的香气混著豆腐的甜味飘出来，把小小的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等到水门把寿喜锅端上桌，站在餐桌前喊了一嗓子。

“吃饭咯！玖辛奈！鸣人！”

林兹这才扶著玖辛奈往餐桌走，他抬眼一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水门身上套著件粉色的围裙，上面还印著几只歪歪扭扭的小猪。

“怎么是这个顏色啊……”

林兹嘴角直抽，想笑又不敢笑太明显。

“嘛…..”

水门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手指在围裙带子上挠了挠。

“这个是玖辛奈买的，她说粉色显年轻。”

玖辛奈在旁边挺了挺胸，一脸理直气壮：“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

林兹赶紧摆手，扶著玖辛奈坐下，顺手给她把椅子往里推了推。

水门绕到另一边，给两人盛好饭，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牛肉卷，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他坐下来，冲玖辛奈眨了眨左眼。

玖辛奈立刻接收到信號，也眨了眨右眼，两人嘴角同时翘起来。

林兹刚夹起一块豆腐，余光瞥见这幕，筷子停在半空。

“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啊？”

“什么都没干哦。”水门把盛好的汤碗往林兹面前一推，笑得人畜无害，“这是我和玖辛奈之间的心有灵犀。”

“是吧是吧！”

玖辛奈跟著点头，拿起公筷就往林兹碗里堆肉。

“快吃快吃，寿喜锅这东西就是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话音没落，林兹碗里已经摞起一座牛肉小山。

“啊啊啊我知道了，你们也吃，別光看我。”林兹埋下头，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对面那四道黏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专心扒饭。

“哟，胃口真好呢。”水门夹了块豆腐送进嘴里，“味道还行吗？”

“嗯，相当好吃了。”林兹一边往嘴里塞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话，“我小时候要是能吃到这些，简直要幸福死了。”

“你小时候过得很辛苦吗？”

玖辛奈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她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没注意到自己指节已经因为紧张而攥起来了。

林兹嘴里塞著饭，没抬头，隨口答道。

“也不算苦吧，就是没人给我做饭，村里卖菜的都不乐意卖给我。”

“那你吃什么？”

“把钱拿去买泡麵和牛奶唄。”林兹喝了口汤，舔了舔嘴唇，“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会看日期，经常有人把过期或者临期的东西塞给我。”

“是么……”玖辛奈的声音越来越低，像锅底慢慢凝结的汤汁。

水门下意识转过头，正好看见玖辛奈的拳头“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汤碗里的汤水溅出来几滴。

“猿飞日斩就是这么对你的？！”

玖辛奈瞪著眼，眼眶都红了，猛地扭头看向水门。

“他连饭都不给孩子吃一口？！”

水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之前私下猜过鸣人叛逃的原因，可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死后村子竟然把鸣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我…..那个…..”

“嘛。”

林兹放下碗，赶紧打断水门的话头，冲玖辛奈摆摆手。

“那倒没有，三代老头每个月都会定期给我不少钱，够花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玖辛奈眉头拧成疙瘩，火气没消，反而更疑惑了。

林兹挠了挠脸颊，眼神开始往天花板上飘，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通常会…..把钱拿著去买油漆...…然后泼在火影岩上..…”

“啊？”玖辛奈愣住，拳头还悬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歷代火影的脸……我都泼过。”林兹缩了缩脖子，乾笑两声，“往事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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