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兹愣了一瞬。

隨即，他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臂一展，极其自然地一把搂住卡卡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卡卡西整个人往他这边歪了歪。

“异议？开什么玩笑。”

林兹咧著嘴，写轮眼弯成两道月牙，目光却越过卡卡西的头顶，落在水门脸上，带著某种近乎怀念的灼热。

“这对我来说，”他收紧手臂，拍了拍卡卡西的肩头，“不过是久违的二人小队，重新復活而已。”

卡卡西这次没有推开他。

林兹的手臂沉沉压在他肩上，体温透过上忍马甲的布料传过来，带著一种陌生的、令人不適的熟悉感。

对方確实比自己高出一点，只需要微微抬眼，就能对上那张脸。

不需要仰视，却足以让他看清那道横贯脸颊的疤痕，以及那只仍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

一模一样的纹路。

卡卡西有些恍惚，他盯著那只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神无毗桥下的泥土气息，还有少年带土最后塞给他的、滚烫的写轮眼。

原来……这就是成为了英雄的带土吗？

比我……厉害多了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著，像是被那只眼睛吸进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连旁边林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而且卡卡西和我一起去的话，”林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张扬，他搂著卡卡西的肩膀晃了晃，像是炫耀什么趁手的兵器，“我们配合知知根知底，说不定——”

他咧开嘴，写轮眼眯成一道危险的细缝。

“——能把雷影或者土影的脑袋，给提回来哦。”

空气骤然一冷。

水门明显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话堵在喉咙里，关於外交，关於和平，关於此刻绝不能点燃的导火索。

最终，他只是抬手扶了扶额角，无奈地苦笑出声。

“那还是不要了……”他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的纵容，“现在还不能打忍界大战呢，五代目。”

“哈哈哈哈哈！”

林兹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搂著卡卡西肩膀的手终於鬆开，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房间，又像是把什么危险的东西隨手拋在了脑后。

“我也是开玩笑的，”

他摆摆手，写轮眼里的血色渐渐褪成温和的暗红，语气轻。

“肯定……和平最重要啦。”

自来也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跨到两人中间，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动。像一堵突然横过来的墙，把林兹和卡卡西隔开。

“喂，”自来也竖起一根粗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兹鼻尖上，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如铁，“玩笑话到此为止。”

他盯著那双还在缓缓转动的万花筒，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锐利。

“给我听好了，这次任务的核心只需要看就好了，把情报带回来，仅此而已。”

手指收回，自来也抱臂而立，下頜朝林兹一扬。

“不管你在那边有多强，在这里，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主动挑起战端。木叶……现在经不起一场全面战爭。”

林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肩膀夸张地耸了耸，嘴角还掛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是是是，自来也大人，我保证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