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臣走了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裴凛的表情像是神农尝百草但是第一口就尝到了折耳根一样震惊。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可怕的声音又来了个回马枪。
【沈折枝似乎还在生他的气,强硬地错开视线,而裴凛彻底崩溃,用手指扣住沈折枝的下巴,强迫她將目光移回来,声音嘶哑:“就这么恨我?”】
一字一句,震耳欲聋。
这……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平日里说话的语气!
连咬字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而且……
那声音里死不烂颤的哭腔,和近乎哀求的破碎感,十分真实。
就像有人趴在他耳边给他说书似的。
裴凛听得手一抖。
扶手之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龙椅上的裴玄离得近,最先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偏过头看了一眼。
“小皇叔?”
这一声,让裴凛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偌大空旷的金鑾殿里,竟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了他身上。
不远处的沈折枝也蹙著眉,一脸问號。
像是在奇怪他怎么突然哑巴了,还摆出一副打完手冲之后四大皆空一般的出窍模样。
很明显。
刚刚那个诡异的声音,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听见了。
裴凛在心里暗骂一声。
真是见鬼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听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难道是最近被沈折枝算计得太多,心里憋著火,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
不行。
他得赶紧回府,找个靠谱的道士来瞧瞧,好好驱一驱这身邪气才行。
裴凛立刻恢復了一贯的冰冷神情。
他看了眼沈折枝那张带著几分挑衅笑意的脸,忍住了当场拧断她脖子的衝动,语气淡漠地续道:
“沈世子既是有备而来,本王自无异议,今日下朝后,遣人知会贺府,將银票送往靖北侯府便是。”
“然,此事还牵涉户部賑灾款项,干係重大,先交由刑部彻查,再报大理寺覆核定案吧。”
隨便几句话,裴凛便將最终裁决之权,定在了大理寺。
无他,只因现任大理寺卿,是他的人。
沈折枝也不意外。
今日能逼裴凛吐出五万两已经不错了,还真指望藉此机会拔除他在户部盘踞的根基不成?
那不是比她奶说梦话还离谱?
正想著,裴凛竟直接站了起来。
“陛下,臣昨夜批阅公文至深夜,此刻忽感头晕体乏,恐是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圣体,先行告退。”
说完,他连天子是否点头准奏都懒得等,广袖猛地一甩。
下一秒,人已经朝著殿外走去。
这般不將君王放在眼里的行径,倒也符合裴凛这些年乖张戾气的作风。
殿內眾臣面面相覷,无一人敢出声置喙。
高位之上,裴玄面色淡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心里,却有些意外。
他的这位皇叔,向来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人物。
当年境外孤城,深陷数倍敌军重围,断粮绝水七日,亦能面不改色,提剑浴血,於万军之中杀出生天。
可今日这般匆匆离去……
怎么瞧著像是撞上了什么无法解决的荒唐事,凭空多了几分……仓皇?
沈折枝也同样盯著裴凛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真是奇了。
这条素来睚眥必报的疯狗,被人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居然没有当场发作,就这么走了?
这可不像他的性子。
难不成……是被她刚才那副不依不饶的要债鬼嘴脸给噁心到了,准备回去关起门来,琢磨个什么更阴损的花样,好让她將来死得更別致一些?
想到这,沈折枝心里不由得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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