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臣来了又走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说到这里,裴玄突然抬头,认真地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沈折枝心里莫名地跳了半拍。
娘誒。
裴玄的驭下之术真是愈发了得了,几句话说得她和谈恋爱了似的。
不就是想夸她今天在朝堂之上,把那桩烂摊子处理得漂亮吗?
直接赏点金银珠宝不就完了!
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可比这些听著暖心却不顶饿的话,要来得实在多了。
沈折枝在心里一顿叭叭,面上却迅速掛起一个感动的假笑:“能为陛下分忧就好,这都是臣的分內之事……”
裴玄:“又在和朕穷客气。”
沈折枝:“……”
事儿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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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君臣同乐。
而另一边……
摄政王府的书房內,气氛冷硬。
好似龙抬头,怎么也软不下来。
裴凛一回王府,便花重金延请了一位名望颇高的道士,火速为自己驱邪。
然而一场法事过后,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却仍在他的脑子里转圈儿。
【“为什么不能爱我?”】
这死动静带著哭腔,像极了一个披头散髮,抓著他裤脚不放的怨夫。
裴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噁心死了。
他贵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有过这般狼狈不堪之態?
这……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就这么恨我?”】
很好。
这句更骚。
简直是字字泣血,闻者落泪。
裴凛忍不下去了。
他越回味越来气,手上力道失控,竟生生捏碎了掌中的茶盏。
鲜血顺著指缝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沈折枝那张脸。
那张脸……
实在是生得太乾净了些。
眉是远山,眼是秋水,清俊得像一幅掛在江南茶楼里的水墨画。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一派纯然无害的公子哥模样,让人瞧著就心生亲近。
可偏偏就是这人,今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笑著从他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五万两白银!
这笔钱,足够在京郊置办几处宽敞的府邸,也足够收买好几位身处要职却家境清寒的底层官员,或是能招揽一批颇有才学的寒门士子,充作幕僚,为己所用。
如今,竟被沈折枝这般不要脸的夺了去。
呵,她还真是裴玄养在手里的一条好狗。
咬人的时候又准又狠,还不叫唤。
显而易见,他和沈折枝之间,是毋庸置疑的政敌关係。
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算计,不死不休的爭斗。
什么爱不爱的?
还流著泪问?!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方才送走那位道士后,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心腹。
早朝之上,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听见那邪门儿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哪路神佛在指点他?
还是他撞了邪祟,连道士都驱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