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渐渐小了。

陈清越站在洗手台前，挤了点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刷著。

镜子里照出他的脸，头髮湿漉漉地，水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那么帅。

可奇怪的是，镜子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姜语妍不知道去哪了。

但陈清越也不奇怪，仿佛知道她在哪里一样，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镜子呲了呲牙。

刷著刷著，陈清越突然舒出一口气，刷牙的动作也停了几秒，耳边隱隱约约传来姜语妍的呜咽声。

接著，陈清越继续刷牙。

下一秒，镜子里突然多了一张小脸。

是姜语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出现在了陈清越面前了。

她抿著唇，眼角带著点水光，脸红红的，腮帮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有点鼓鼓的。

陈清越刷著牙，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

他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明知故问：

“怎么了语妍宝宝？”

姜语妍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两声表示抗议，然后就躲开他的手，轻哼一声。

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小嘴抿得紧紧的，眉毛也微微皱著，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眉眼间都带著满足，还有一点得意。

陈清越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戳破。

姜语妍也走到洗手台前，踮起脚尖去够自己的牙刷。

够了两下，没够到。

陈清越顺手帮她把牙刷拿下来，递到她手里。

姜语妍接过牙刷，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挤牙膏，接水，把牙刷塞进嘴里。

她刷牙的动作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刷牙都是隨便刷两下就完事了，但今天却刷得很认真，每一颗牙齿都刷到了，尤其是前面那几颗。

接著，她又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把舌尖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又一遍，泡沫从嘴角溜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

陈清越看著她刷舌头的动作，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收回目光，继续刷自己的牙。

两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两道身影挨在一起，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姜语妍刷完牙，又漱了两遍口，然后才放下牙刷，偷偷看了陈清越一眼。

陈清越也刚好洗完脸，放下毛巾。

他没有急著出去，而是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上，看著姜语妍。

姜语妍还站在他面前，头髮湿漉漉的，脸颊还带著两抹薄红。

陈清越把她脸颊旁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

“语妍宝宝。”他喊了一声。

姜语妍眨了眨眼，应了一声。

“嗯？”

陈清越想起昨天晚上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忍不住问：

“刚才怎么又那么厉害了？”

姜语妍脸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刚才”是指的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一直都这么厉害。”

说完，她又抬起头看他，一副“你少瞧不起人”的模样。

陈清越也没多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脑袋，语气宠溺。

“是是是，我们语妍宝宝最厉害了。”

姜语妍被他揉著脑袋，脸更红了，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是嘛，我很厉害的。”

陈清越笑著收回手，然后拿起一条干毛巾，擦拭著她的头髮和嘴巴。

姜语妍乖乖站著，任由他擦著，偶尔从毛巾下探出半张脸看他一眼，又缩回去。

陈清越的动作熟练又温柔。

毛巾偶尔移开一点，露出姜语妍半张红扑扑的小脸和弯成月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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