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左路军大帐收兵锋,白骨河汗营压眾怒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长生天之下,本汗的帐篷里,休要再分你的我的。”
阿勒坦心底透亮。特穆尔拿附属部族填刀口,保全了苍狼本部的实力,此事合乎王庭的盘算。可若是此时不压下各部的火气,部族间必然生乱。
重山部族长忽然大步跨出。
“大汗。”重山部族长双手攥紧拳头,“今日云州阵前,我族弟赤铁,连同带去的两千五百名重山勇士,撞上了周起和大寧的铁阵。无一骑归还。”
大帐內瞬时鸦雀无声。
诸將心里皆清楚,这两千五百人,已然折去了重山部一半的脊樑。
阿勒坦看向重山部族长。
“赤铁和重山勇士,皆是天狼的英雄。重山部流的血,王庭会记下。”阿勒坦缓缓开口,
“明日便从王庭的草场里,划拨双倍的牛羊与奴隶,算作补偿。”
言罢,阿勒坦反手抽出腰间弯刀,走下台阶,立在特穆尔面前。
“头狼带错了路,从不会去怪罪身后的狼群。”阿勒坦刀尖挑起特穆尔的下巴,眼神如刀,
“拿下的城池守不住,带出去的兄弟带不回。你丟的不是一座石头城,是你作为天狼王子的眼界!你现在的样子,连提刀的资格都没有!”
阿骨朵捻动著手中的骨珠,从侧面迈步而出,挡在特穆尔与各部首领之间。
“大汗,诸位头人。三王子排兵布阵確有错漏。但在平津设下埋伏的,和今日阵前杀我天狼勇士的,都是那个周起。”阿骨朵看向眾人,
“咱们此时在汗帐里拔刀,正遂了南朝人的心愿。”
各部族首领沉默不语。
阿骨朵转头看向阿勒坦:“大汗,暗探有报。那周起不仅占了苍牙堡,还夺了寧人右路军的兵马。寧人的朝廷和那个韩岳,定容不下这等跋扈的將领。咱们只需在寧朝京城动用暗桩,放些风声出去。”
阿勒坦手腕一翻,弯刀入鞘。
他视线扫向各部首领,朗声令道:“免去特穆尔调兵之权。你手底下的苍狼部兵马,暂归哲別统辖。卸甲,去马群里做马卒。亲手牧马三十日,不准入汗帐议事。”
各部首领见状,齐齐右手抚胸,深深躬下身去,退回两侧。
赫连梟大步出列,单膝点地。
“大汗。今日阵前我未能拿下周起的人头。请大汗责罚。”
他垂著头颅。今日请罪,不单是因为未尽全功,更是因为自己阵前杀红了眼,横在当中阻了大汗的第二支冷箭。
阿勒坦走到赫连梟面前,伸手拿住他的小臂,將他拉起。
“你是天狼第一的勇士。阵前搏杀,没丟我天狼人的威风。”阿勒坦未露半分怒意,
“至於你挡了本汗的箭,本汗只当你是爭强好胜,不屑去放暗箭。周起的脑袋,暂且留在他脖子上,下次由你亲手去取。”
阿勒坦转身,走回王座坐下。
“传令各部。退回各自草场,休养生息。”
阿勒坦抬起眼皮,目光穿过帐门,望向南面的夜空。
“寧人的朝廷,会替本汗杀掉周起。”
......
天狼大营,特穆尔营帐內。
地上是被刀劈裂的牛皮酒囊与撕烂的兽皮,醇厚的马奶酒流了一地,浸透了灰褐色的毡毯。
特穆尔赤裸著上身,胸腹与手臂胡乱缠著几圈白布,肩头那处被秦铁衣长枪贯穿的旧疮疤赫然在目。
他胸膛鼓胀著起伏不止,手里提著把弯刀。
帐帘被人从外挑开。
诺敏端著一盆清水和伤药走入帐內。
特穆尔猛地转过头,手中刀尖直指诺敏的面门:
“滚出去!火隼部的野女人,你也来看本王子的笑话?!”
诺敏不动声色,並未后退半步。
她低头绕开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矮桌前,將水盆放下。
“我来看草原未来的大汗。”诺敏直起身,目光落在特穆尔暴怒扭曲的脸上,
“但我只看到一个只会拿死物撒气、没长脑子的莽夫。你现在的样子,跟你那只懂挥刀的大哥楚鲁,没有任何分別。”
特穆尔眼中暴起一片猩红,大步跨前,一把掐住诺敏的脖颈,將她狠狠抵在粗壮的帐柱上。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