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北击王庭,封你异姓王!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他元平帝赌得起,也必须赌。
“好!”
老皇帝霍然起身,膝盖又是嘎嘣一声。
他不管不顾,声音斩钉截铁道:
“好计策!”
“谁堪为將?”
元平帝的目光扫过麾下眾骑將。
沉默……
方才跟石猛爭先锋抢战功时一个比一个嗓门大的骑將们,此刻都成了哑巴。
有的低头看地上的沙土,有的假装整理甲冑上的系带,有的盯著远处的马群出神,就是没人接这个话茬。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千里奔袭草原腹地,听起来威风,可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没有后方,没有援兵,没有粮草补给线……一步踏错就是全军覆没。
而且在草原上,北狄人熟悉每一片草场每一处水源,乾军骑兵进去就是瞎子。
这跟固守城池、列阵而战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凶险。
说白了,这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乾朝將军,打打顺风仗捡捡战功还行,真要他们顶风冒雪去啃这种硬骨头,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元平帝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把头低得更深一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石猛身上。
谁堪为將?
那还能是谁?
谁提出的计划谁去执行唄。
“嘿嘿,那还是末將唄?”
石猛咧著嘴笑了笑。
隨即话锋一转,正色道:
“不过陛下,这步棋险就险在咱们只有霍去病,而没有卫青。”
“倘若末將率一支骑兵深入草原腹地,却无人正面牵制住北狄大军。”
“到时拓跋寒亲率主力回援,末將兵少,且是异国作战没有根基,纵然末將再怎么奋勇,也免不了全军覆没。”
“所以……”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著元平帝,嘴角微微一咧:
“所以,得有个人替末將扛住拓跋寒。”
“这个人的分量,得重到让拓跋寒不敢不理。”
老皇帝也是笑了。
好小子,你搁这点朕呢!
“所以你说的那个分量足够重、足够牵制住拓跋寒、足够牵制住北狄主力的人,那就只能是朕嘍?”
石猛也不否认,只是笑。
“哈哈哈哈……”
君臣相视大笑。
帐中诸將看著这一老一少之间那点不必说破的默契,心里头又嫉妒又不得不服。
嫉妒的是石猛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当著皇帝的面玩心眼;
服的是这种话换任何人来说都是大不敬,偏偏他说出来,皇帝不仅不恼,反而笑得开怀。
石猛將枯枝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道:
“这次行动,若是做得好了,末將在北边彻底击垮北狄后方的军心战意,届时回师南下,南北夹击,拓跋寒可擒,北狄可灭。”
“若是做得差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最不济也能逼拓跋寒退兵,解我大乾倒悬之危。”
“不过嘛——”
石猛话锋一转,用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元平帝:
“陛下您可得在末將完成任务之前死死牵制住拓跋寒。”
“这要是牵不住,就等於把末將给卖了啊……”
这话说得周围几个骑將直抽冷气。
谁敢跟皇帝说“你別把我卖了”?
可石猛就是说了,说得坦坦荡荡。
元平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石小子你就放心吧!”
“你以为拓跋寒有后手,朕就没有后手?”
“嘿,今日朕也不妨给你透个底——”
“离开朔州之前,朕就已经决意要再犁一遍草原。”
“为此,朕早就暗中从山东调来了五万备倭兵,从河南、湖北、川蜀调来了八万卫所驻军,又从留守神京的京营部队之中抽调了两万精锐!”
“算时日,差不多该到晋阳了。”
“再加上冯唐的三万人,王子腾的万余败兵,雁门附近的守军,拢共超过二十万人马!”
“二十万人,再加上朕这个老头子——”
元平帝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石猛:
“够不够牵制住拓跋寒主力的?”
石猛眼睛一亮,大喜道:
“够了够了!”
“有二十万大军顶在南边,拓跋寒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別想分身回援。”
“既如此——”
他右臂猛捶胸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撞击声。
“既如此,还是那句话!”
“小小北狄,末將肯定帮你灭了它!”
元平帝也站起身,收起了笑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认认真真地盯著石猛看了好一会儿。
面前这个年轻人,个头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浑身上下还沾著朔方故城那场衝锋的血渍。
囚徒出身,参军刚满十天,没读过几本书,大字写不全一箩筐。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三言两语之间便点破了他这个老皇帝都未曾看透的棋局。
先是先登城头,再是阵斩大將,然后一人堵住城门迫降七千,现在又是他站出来提出掏心之策。
这小子……
不是光有蛮力,他脑子里装著东西。
眼下满朝文武皆是退缩畏战之辈,敢打敢拼又懂大局的,似乎就眼前这一个了。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这句话元平帝念叨了一辈子,今日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分量。
年逾六旬的老皇帝走上前,抬起手,重重拍了拍石猛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在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元平帝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按了按,而后退开一步。
目光深邃地盯著石猛,一字一顿,郑重道:
“倘若此战灭了北狄国,朕封你为异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