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嫂嫂好香 挚友之妻
他拇指蹭过她脸颊,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腹发麻。
他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那张红透的脸,看著那微微张著的嘴唇。
“你唤的是谁?”他问,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禾娘听不清。
她只听见嗡嗡的声音,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可以依赖的。
“郎君……”
她又唤了一声,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救救我……”
裴辞闭了闭眼。
不是他。
唤的不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东西往下压。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他安排在外面的人发的信號。
一刻钟到了,他们准备攻进来了。
裴辞睁开眼。
看著榻上的人,看著她那被红绸绑著的手腕,看著她那满脸的泪痕,看著她那因为药效而扭动的身子。
他咬了咬牙。
俯下身,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那红绸的结,轻轻一拉。
红绸应声而落,禾娘只觉束缚骤消,本能地便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猛地向那唯一的依靠扑去。
裴辞避无可避,只能伸手接住她滚烫的身躯。
她像一团火,毫无章法地在他怀里燃烧,柔软的手臂死死缠上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著令人心惊的湿意。
“郎君……”
她呢喃著,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无尽的依赖与渴求,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
裴辞心口一窒,只能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外面已是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刃相交声不绝於耳,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紧了紧臂弯,將她护在怀里,避开纷飞的流矢与混乱的人群,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决绝。
刚衝出內殿,一件宽大的玄色斗篷便兜头罩下,將禾娘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酡红的小脸。
斗篷兜头罩下的瞬间,也將她与外界的喧囂隔绝。但这密闭的空间反而成了催情的牢笼。禾娘被药性烧得神志不清,只觉怀里这具身躯是唯一的冰山,本能地便要攀附。
她隔著厚重的衣料胡乱摸索,指尖无意间划过裴辞腰侧暗藏的机括。那里贴肉藏著一排淬了寒铁的袖箭,冰冷锐利。裴辞浑身一僵,若是寻常,这点触碰算不得什么,可此刻他神经紧绷,被她这带著药劲的软手一碰,竟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別乱摸。”他声音喑哑,带著警告。
可禾娘哪里听得进去,反而被他这低沉的嗓音蛊惑,手更是往下探去,眼看就要碰到腰后那枚用来防身的倒刺。
裴辞瞳孔骤缩,若是被那倒刺划伤,这刺上之毒在她此刻的状態下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不得不抬手,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掌心滚烫。为了避开那些暗器,他下意识地將她的手往下按,想让她安分待在大腿外侧。
可这姿势一变,她的手便毫无防备地按在了他因紧绷而隆起的肌肉上。
那是他常年习武练就的劲瘦腰腹之下,因她的触碰而瞬间紧绷如铁的所在。
“嗯……”
一声极低的闷哼从裴辞喉间溢出,短促而压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抱著她的手臂肌肉暴起,指节泛白。
禾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只觉得烫手,再一想……似乎尺寸不太对劲,她下意识想缩回去。
裴辞按住她的手,没让她动。
“別动。”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禾娘被他按著,动弹不得,只能在那儿哼哼唧唧地扭。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衝进来一个人。
一身宝蓝色色的圆领袍皱巴巴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头髮也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被汗水沾湿了,贴在皮肤上。腰间那块羊脂玉玉佩歪歪斜斜地掛著,香囊也蹭得变了形,流苏乱成一团。
他跑得太急,气息还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著。
那张风流俊俏的脸上满是焦急,眼尾泛著红,嘴唇紧抿著,全然没了平日里懒洋洋的笑。
是顾宴。
他站在门口,目光慌乱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然后落在裴辞身上。
“裴弟!”他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