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沐府招婿,这新郎官是来搞笑的吧 神豪:跑外卖四年不如系统一天
胳膊甩起来,脚上跟著大概的鼓点蹦,蹦著蹦著居然真的踩上了节奏,身体跟著音乐一弹一弹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鬆开了。
他上一次这么没心没肺地蹦躂是什么时候来著?
好像还是他8岁,小学放学回家......
音乐戛然而止。
简凡还保持著双手举上头顶的姿势,喘著粗气,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舞者们朝游客鞠了一躬准备撤场,刚才拽他进来的姑娘路过他身边,往前面指了指:“帅哥,那边沐府招婿马上开始了,去看看嘛,好耍得很!”
他顺著姑娘手指的方向走过去,老远就看见一座仿古木楼前围了乌泱泱一群人。
挤了半天才在前排占到一个勉强能看见台上的位置,刚站定,锣鼓就敲起来了。
开场先是一段热烈的纳西族舞蹈,红裙翻飞,银饰叮噹响。
跳到高潮处新娘突然从楼上探出身子,手里攥著个大红绣球往人群里一拋——那弧线划得漂亮,直直朝简凡这个方向砸过来。
他下意识抬手要接。
旁边一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比他快了零点几秒,腾地跳起来,单手把绣球捞在怀里,落地的时候差点踩到简凡的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伙子抱著绣球连连道歉。
简凡摆摆手,心说行吧,跟绣球没缘分。
工作人员把小伙子迎上楼,不到两分钟再出来——一身大红喜袍裹在身上,头顶红色状元冠歪了一点没人帮他扶正,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喜庆,楼下已经笑倒了一片。
扮演老丈人的演员大步走过来,拍了拍新郎官的肩膀:“来来来~~,贤婿,给咱丽江的父老乡亲们说两句!”
新郎官抓著绣球,脖子缩了缩:“我……有点社恐。”
楼下直接炸了。
老丈人憋著笑追问:“贤婿今年贵庚啊?”
“十八。”
新郎官面不改色。
简凡低头看了一眼——这哥们少说二十七八了。
老丈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好好,十八好啊,年轻有为!那贤婿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我……在家啃老。”
全场已经笑得站不稳了,简凡也不例外,两只手捂著肚子弯著腰,腹肌笑得发酸。
这哥们不管是真游客还是托,这反应速度和这幽默感,放脱口秀舞台上都够用了。
两人拜了堂,新娘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新郎”看著面前那张精致的脸,脱口而出一句“漂亮”,隨后又马上补了一句“我女朋友更漂亮”。
楼底下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简凡揉著笑到抽筋的脸,又在园区里晃了一阵,看了两三个散落在各处的小节目,將近三点才跟著人流往千古情大剧场走。
剧场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他找到座位坐下来的时候,前后左右全是人头,低声的交谈嗡嗡响成一片。他撕开一块抹茶味的鲜花饼咬了一口——
音乐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第一幕,纳西创世纪,巨大的led幕布上山河破碎又重聚,舞者们从舞台两侧涌出来,用肢体画出洪荒开天的混沌与秩序。
第二幕,瀘沽女儿国,灯光转成月色般的银蓝,一群姑娘踩著水波似的步伐在舞台中央旋转,长裙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简凡手里的鲜花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到第三幕,马帮传奇。
舞台上烟雾大起,几十號人扮成马帮队伍,扛著粮草在崇山峻岭间跋涉。
强盗从山两侧杀出来,刀光火光搅在一起,鼓点密到几乎连成一条线。
马帮的汉子一个接一个倒下,粮草散了一地,最后一个站著的人浑身是血,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把粮食——安全送到!”
那一嗓子从音箱里炸出来,又像是从几百年前的茶马古道上穿越过来,带著风沙和血腥气。
简凡的喉头猛地滚了一下。
他眨了两下眼。
有什么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一直淌到下巴。
他没去擦,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得见。
后面几幕他已经说不出具体看了什么了,只记得舞台上的灯一直在变——从金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漫天的白,像雪山上的光一层一层铺下来。
最后一幕灯亮起来的时候,所有演员站成一排谢幕。
掌声从四面八方拍响,简凡站起来,两只手拍得掌心发烫,一直拍到手掌根发麻了才停下来。
从剧场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好一会儿眼。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剧场门口那行字——
一生必看的演出。
他把那块咬了一口就忘了的抹茶鲜花饼重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对著空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