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铃声在洗手台上震响，像一颗火星溅进滚烫的油里，那些占有欲瞬间喷薄而出，烧得他喉咙发紧。

谢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攥紧又鬆开，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宝宝，叫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熟悉的、带著点鼻音的呼吸声。

许芙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咬了咬嘴唇，很乖地喊了一声：“哥哥。”

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谢厌低低地爆了声粗口，喉结猛地滚动，他闭上眼，深呼吸，声音却带著压不住的笑和哄：“还有呢宝宝，哥哥怎么教的？”

他伸手把花洒的水温调低了两度，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肌肉瞬间绷紧，又缓缓鬆开。

没什么用，那团火不是浇在外面就能灭的。

许芙的眼眸抖得不成样子，睫毛扑闪著，像受惊的蝴蝶，不管经歷过多少次，她还是羞耻得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谢先生总有足够的耐心，这次同样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结束。

手机震了两下。

【爱吃泡芙：有进步呢宝宝】

【爱吃泡芙：转帐52000（自愿给予）】

许芙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原本迷濛的双眼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意。

她不想收这笔转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许芙自己都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收了，就是交易，钱货两讫，乾乾净净，谁也不欠谁。

可不就是这样吗？为什么不收？她怎么了？她在想什么？

许芙用力揉了揉脸，把那些不该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地赶出去。

她没资本不收。

指尖点了一下。

转帐入帐，余额跳动了一截，许芙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眼底，明灭不定。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冷静了片刻，许芙从床头摸出那个欠债本，本子边角已经泛黄髮毛，纸张薄薄的，被翻得起了毛边。

她熟练地按著上面列好的顺序，找出对应的好友头像和银行卡信息，一笔一笔地转过去。

六万块，从余额里划走，换来了三个红色的“已还清”。

还剩下三家，十二万。

按照谢先生目前给她打款的进度，许芙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周，就能全部还完，之后只需要按月付母亲的医药费就行了。

压在身上的巨石，终於鬆动一角。

【滴滴——】

【顏淼：芙宝，我朋友公司在招主播，你要去试试不？】

【顏淼：底薪8000，六险一金，每天播三个小时。】

许芙捧著手机看消息，顏淼是来到这边认识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同时做四份工作的人。

【顏淼：对了宝，房子你下个月没法租了，房主下个月回来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