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缘缘带著小人崽崽上房顶(二合一)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昨天骆驼带回来,圈门可能没关紧,半夜跑出去了。”他说,“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一家人都急坏了。这骆驼要是丟了,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王守漠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走到妈妈旁边。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又从桌子上摸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片放在妈妈手心里。
然后他又把水杯端起来,等妈妈吃完药,接过杯子放在桌上。
动作熟练,应该是长期都在做这件事。
直播间里没有人发弹幕。
那些平日里见到亓官缘就开始刷屏的人,这一刻都安静了。
苦难总是让人格外难过。
虽然只能看见亓官缘和裴聿白,但是声音还是能听见的。
想到懂事的小守漠,一些观眾在弹幕上询问有没有捐款的渠道。
都想帮一帮这个家庭。
王守漠守著妈妈吃完药,又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毯子有没有盖好。毯子是格子的,边角磨得起毛了,他抻了抻四个角,把妈妈的膝盖盖严实。
男人还在说话,王守漠低著头。
他的下巴快贴到胸口了,脖子弯成一个弧度,露出后颈上被太阳晒黑的皮肤。
隨后男人留他们吃饭,起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开始响起切菜的声音,锅铲碰铁锅,油滋滋地响。
王守漠的爷爷从墙上取下来一个象棋盒子,盒子是纸做的,四个角都磨圆了。
他打开盖子,把棋盘铺在桌上,棋子倒出来,哗啦一声。
老人抬头看裴聿白,笑著问他会不会下。
裴聿白在他对面坐下来,帮他把棋子摆好。
亓官缘则是起身走到王守漠旁边。
小孩坐在门槛上,手托著腮,看著院子里那峰骆驼。
骆驼臥在圈舍旁边,嘴在嚼著什么。
亓官缘在他旁边蹲下来:“你在难过吗?小守漠?”
王守漠转过头看他,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哥哥,没有哦。”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白上有红血丝,下眼瞼湿湿的。
亓官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脸上的肉不多,捏起来只有薄薄一层:“作为人崽崽,你是可以表达自己的难过的。”
他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告诉哥哥,你在难过什么?”
王守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用力,嘴唇都发白了。
然后那条线鬆开了,抖了一下。
眼泪从他眼睛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膝盖上,裤子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我不想要妈妈离开我,哥哥。”他用袖子擦眼睛,擦了一下又擦一下,袖子湿透了就换另一只袖子:“一想到妈妈有一天会找不到了,我……我想哭。”
他抽了一下鼻子,继续说:“爸爸说,妈妈需要大男子汉和小男子汉保护她。我是小男子汉,不可以哭的,我好没用啊。”
亓官缘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头。鼻子红红的,被太阳晒得有点脱皮。
他站起来,牵著王守漠的手走到院子里。
院墙的影子投在地上,遮出一片阴凉。骆驼看见他们过来,打了一个响鼻。
亓官缘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签和一支硃笔。
签是竹製的,打磨得光滑,在太阳底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硃笔的笔尖蘸著硃砂。
他把两样东西递到王守漠面前:“或许写下你的愿望,要是有一位很閒的神明注意到你这位乖巧的人崽崽,他有可能会祝福你哦。”
王守漠看著那支笔,伸手接过来。
刚上一年级的他只会使用铅笔,这种笔他没用过。
“我们试一试好吗?”
王守漠点点头。
他蹲在地上,把签放在膝盖上,握著笔开始写。
他刚上一年级,会写的字不多,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他写的是:爸爸妈妈身体jiànkāng。
拼音夹在汉字中间,丑丑的,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跡。
亓官缘看著那行字,裴聿白教过他拼音,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他把手放在王守漠头顶:“写得很好。”
王守漠仰脸看他,眼睛还是红的。
亓官缘抬头看了看屋顶,阳光从屋檐上倾泻下来,照在院墙上,墙面被晒得发烫。
“掛得越高,神灵看见的概率越大。”他收回目光看著王守漠,“我们把它掛高些。”
王守漠点头,把签和硃笔紧紧攥在手里。
亓官缘弯腰,单手揽住王守漠的腰,往上一带,把小孩稳稳地圈在腰边。
王守漠轻,比看起来还轻,隔著衣服能摸到肋骨。
亓官缘走到院墙边上,抬头看了看高度。
院墙是砖砌的,墙头没有抹水泥,砖缝里长著几棵乾枯的草。
他抬脚踩在墙面上,借了一下力,身体往上一纵。
脚在墙头点了一下,整个人就带著王守漠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上面能看到半个个村子,沙丘在远处连成一片,近处是各家各户的屋顶,有烟囱冒著淡淡的烟。
院墙下面的摄影师扛著机器,仰著脖子往上看,嘴巴张著,傻眼了。
怎么上去的?
他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地把镜头往上摇。
直播间的画面跟著晃了一下,然后定格在屋顶上。
亓官缘站在上面,手里抱著王守漠,衣摆被风吹起来。
弹幕也傻眼了。
[???]
[我没睡醒?咋上去的?]
[我就说缘缘是神仙,你们不信,这不就会飞?]
[那啥,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嘘!]
亓官缘他蹲下来,把王守漠放在屋顶上,让他站稳。
王守漠被亓官缘带上屋顶,也十分震惊。
哥哥会飞!
有点紧张,手抓著亓官缘的袖子。
亓官缘把签拿过来,带著他找了一个位置,在屋顶的最高处,朝南,正对著院子的方向。
亓官缘把签插在瓦缝里。签文被风吹动,晃了两下,然后稳住了。
王守漠看著那支签,看著上面的字被风吹得微微捲起来,眼睛一眨不眨。
“这样,那位很閒的神明就能看见了。”亓官缘说。
王守漠转头看著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亓官缘又把他抱起来,单手圈著,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轻巧,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他把王守漠放在地上。
小孩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顶,那支签在阳光底下泛著浅浅的光。
王守漠伸手拉住亓官缘的衣角:“哥哥,真的会有神明看到吗?”
“会的。”
王守漠笑了一下,这次眼睛也跟著弯起来了。
小孩总是格外容易相信自己想要去相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