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骗子在缘缘面前耍大刀,被缘缘拆穿(二合一)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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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僧在落缘禪院周边混了好几年了。

他摸透了这里的规律,来这座寺的游客绝大多数是求平安的,几乎没有人求姻缘。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机可乘。

平安这种事不好骗,灵不灵的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姻缘就不一样了,说你有桃花你就有桃花,说你犯冲你就犯冲,说什么都可以往你头上套。

所以他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

通晓天机,替月神断缘的沙漠古寺姻缘卜士。

这名头编得越玄乎越好,来的人越听不懂越好,听不懂就不好质疑。

他主动走到嘉宾们休息的地方,摇著扇子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自称法號慧缘,说在这落缘禪院修行多年,得月下仙法真传,能精准测算正缘,化解情劫,修补缘分。

说这沙漠古寺看著是佛寺,其实几百年来一直暗中供奉月神,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自己就是这寺院专门负责姻缘这一块的,平时不出手,看诸位有缘才出来一见。

嘉宾们被吸引过去了。

他们因为在云隱镇月老庙待过,对姻缘这事正感兴趣。

沈予洲问:“真的假的?”

游僧说:“当然是真的,不信可以试试,不收钱,就当贫僧结个缘。”

迫不及待的沈予洲先试了。

游僧让他把手伸出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的掌纹,又掐了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说他的正缘已至,就在身边,但情路有一小劫,需要化解。

沈予洲问什么劫,游僧说这个需要进一步测算,一次两百。

其他人虽然感兴趣,但也不是傻子。

这两百一出来,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程砚秋在旁边听著,越听越不对劲。她拉了拉沈予洲的袖子,小声说这人不靠谱。

沈予洲也是觉得好玩,两百而已,他不怎么在意。

游僧搞定了沈予洲后,信心大增,摇著扇子踱到亓官缘和裴聿白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裴聿白的鞋上停了好几秒,又在亓官缘那张脸上愣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扇子,双手合十,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一副得道高僧要开口说天机的架势。

“二位施主,贫僧看二位气质非凡,想必也是有缘之人。要不要让贫僧为二位算一算姻缘?”

裴聿白皱了皱眉。

他正想说不用了,亓官缘先开了口。

亓官缘微笑著看著他,声音不急不缓:“你看出了什么?”

游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闭上眼睛,掐著手指做了一串让人看不懂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发出“嘖嘖嘖”的声音。

然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满脸沉重地摇了摇头:“这位施主,恕贫僧直言,二位恐怕姻缘之中有一劫。”

亓官缘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哦?哪一劫?”

游僧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拍了一下。“什么劫需要贫僧算一算。只是这算劫难嘛,需要一些钱財来交换。窥探天机不是小事,折损自身修为倒是其次,主要是需要香火钱来稟告上神。一次两百。”

编得挺好。

亓官缘听完,伸手从裴聿白兜里把手机摸出来。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没拦。

亓官缘点开扫一扫,对著游僧脖子上掛著的收款码扫了一下,输了两百,付了。

“那便听听我们会有什么劫难。”

游僧看到钱到帐,眼睛亮了一下。

他在心里迅速给亓官缘贴了一个標籤:冤大头。

人傻钱多,长得好看但是好骗。

这种人是游僧最喜欢的,掏钱快,不还价,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配合度高得不得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扯。

说裴聿白命格属金,亓官缘命格属木,金克木,天生的相剋之局。

又说两人相识的时机不对,应该晚三年才能成正缘,现在在一起是逆天而行,將来必有情劫。

还说什么亓官缘前世欠了情债,这一世要在姻缘上受苦,如果不能化解,轻则感情不合,重则有血光之灾。

从头到尾全是模板化的套话。

金克木,时机不对,前世情债,这三板斧他用了几百遍了,每次换几个词就行,男女老少通吃,被套进去的人都会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说完之后他又掐了掐手指,摇头晃脑地表示要化解这道劫难,需要做一场法事。

法事的费用是八百,加上香火钱和结缘费,一共是一千二。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亓官缘的表情,做好了对方犹豫就再加一把火的心理准备。

亓官缘认真地听完了。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打断。

等游僧说完了,亓官缘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眼里漾著春风一样的光。

他看著游僧,慢悠悠地说:“金克木这个说法,確实有。”

“但金克木要看是什么金,什么木。薄金伐巨木,金先折,木后损。”

“你方才说我的木被金所克,却没说我的木是什么木。若是以凡木论,金克木不错。若是神木呢?”

游僧愣了一下。

他没听懂,但隱约觉得不对。

亓官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再说正缘时机。天地交泰,万物生发,姻缘一道讲究的是缘法自然。”

“两个人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时候生出情意,那是缘法自身的运行,从来没有什么『应该晚三年』的说法。”

“正缘不论早晚,缘到即成。”

“你在刚才给那位姑娘看的时候说她桃花旺但正缘难定,又说她命中有金煞。”

“桃花运和正缘是一条线上的前后两端,桃花旺则正缘近,这是最基本的缘法逻辑。”

“你把桃花和正缘分开了说,前后矛盾。若她真的金煞压身,她身边的桃花根本近不了身,又何来桃花运旺一说?”

游僧的扇子不摇了。

他被说懵逼了。

他看著亓官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来圆回来,但亓官缘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接不上。

他编的那些东西都是根据自己翻到的一本书隨口胡扯的,根本没有体系。

而亓官缘说的是有一套完整的逻辑在里面的。

游僧怎么可能听得懂。

亓官缘看著游僧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急不缓地又补了几句。

“化解情劫的方式,你说是做法事。法事是道教的科仪,姻缘是月老的职权。你自称得月下仙法真传,却用道教的法事来解决姻缘的问题。”

“月神是什么,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亓官缘停了一下,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有减少分毫,却是越来越盛。

他把手腕上缠著的定尘红絛取下来,绕在手指间。

红绳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红光,那个红看起来像是要活起来。

他抬眼看向游僧,声音温和:“恰好的是,我对姻缘这一道,也颇有研究。”

“前世欠债今生受苦这种说法,在姻缘册上没有写过。要么是有人在姻缘册之外另立了一套標准,要么是你自己编的。你觉得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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