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笙笙感觉自己像刚睡著，就被孟祁祁摇醒了。

小姑娘跪在她床边，不停地晃著她的手。

“妈妈，我想给谢叔叔打电话。”

孟笙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昨晚收到礼物，孟祁祁就闹著说要给谢则衍打电话感谢他。可孟笙笙刚对谢则衍扯了谎，说孟祁祁已经睡了，只能又哄孟祁祁，说谢叔叔休息了，明早再联繫。

没想到，孟祁祁居然记了一晚。

这一大早，就为了谢则衍来闹她。

孟笙笙有点儿起床气，闭著眼挥了挥手。

“等妈妈再睡会儿。”

孟祁祁却不依不饶。

“不嘛，祁祁想一大早就告诉谢叔叔，祁祁很喜欢他送的星黛露和艾莎公主，祁祁要谢谢他给祁祁和哥哥送礼物。”

孟笙笙被她闹得没办法，闭著眼伸出手，在枕头边摸了摸，摸出手机递给她。

孟祁祁熟练地把手机举到孟笙笙面前，用她的脸解了锁，又点开微信翻了半天。

可惜她不识字，找不到谁是谢则衍，只能把手机又推回孟笙笙手边。

“妈妈，谢叔叔是哪一个？”

孟笙笙半睁著眼，找到谢则衍的头像，点开后递给她。

孟祁祁立刻按下视频通话。

她小手乱点，不知碰到了哪里，镜头切成了后置。小姑娘自己没察觉，抱著手机，晃著脑袋，等谢则衍接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谢叔叔，我是祁祁。”

小姑娘声音娇软。

“谢谢你送祁祁和哥哥礼物，祁祁最喜欢艾莎公主了。”

视频那头，谢则衍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办公桌前，看隔夜纳斯达克收盘数据。

听见小姑娘的声音，他的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

“祁祁起得这么早？”

“吃早饭了吗？”

“没有，妈妈是大懒猪，她还在睡觉呢。”

谢则衍被这话逗笑了。

他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垂眼看向手机屏幕。

按在滑鼠上的手顿住了。

视频那头的屏幕里，不是孟祁祁。

是孟笙笙。

她侧躺在枕头上，长发散了半边，眼睛闭著，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刚睡醒的脸。

唇微微嘟著，像是被吵得有些不高兴。

谢则衍看著那张脸，一时忘了说话。

喉结轻轻滚了下。

她好像一只小猫。

谢则衍双手捧起手机，指腹停在屏幕边缘。过了很久，才轻轻摩挲了一下。

隔著冰冷的屏幕，什么也碰不到。

他忽然很嫉妒从前的自己。

从前的他，能摸到她的头髮，能碰到她的脸，能握住她的手。

而现在，他只能隔著一块屏幕，覬覦她。

他开始恨失忆前的自己。

为什么要给他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她？

为什么让她变成別人的妻子，又让她生下別人的孩子？

电话那头，孟祁祁还在嘰嘰喳喳说著什么，谢则衍却一句也没听清。

他只盯著屏幕里的孟笙笙，眼眶一点点红了。

孟祁祁忽然停住，小声问：“谢叔叔，你哭了吗？”

孟笙笙听到这话，突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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