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话，我先回病房了。”

谢则衍没接话。

孟笙笙也不再等他的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刚抬脚，谢则衍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笙笙。”

孟笙笙脚步停住。

谢则衍看著她的背影，声音很低。

“如果你爸的手术，没了谢氏的资源，你会怪我吗？”

孟笙笙猛地转身。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一下绷紧。

“江敘哥不能给我爸做手术了？”

谢则衍摇头。

“江敘可以。”

“手术要推迟？”

“不会。”

孟笙笙盯著他，紧绷的肩膀这才慢慢松下来。

“一惊一乍，嚇死我了。”

谢则衍看著她，没说话。

孟笙笙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说的谢氏资源，是指特护病房、汉斯教授团队，还有医院、实验室额外提供的那些服务？”

谢则衍点头。

“嗯。”

孟笙笙轻轻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还以为江敘又不能给父亲做手术了。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缓了几秒，才重新看向谢则衍。

“谢则衍，我们回京市的目的，就是找江敘哥给我爸做手术。”

“特护病房也好，汉斯教授团队也好，那些原本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能强求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慢慢稳下来。

“有，我们很感谢你。”

“没有，也不是你的问题。”

谢则衍眼神微微一动。

孟笙笙看著他，继续道：“你给的那些东西，对我爸的手术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只要江敘哥还能主刀，手术还能照常进行，那就没有影响到我们回国的目的。”

她停了一下，语气很认真。

“所以，我为什么要怪你？”

走廊里安静下来。

谢则衍看著她，许久没有说话。

像是有一根一直绷在他心口的弦，被她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

他忽然低头笑了声。

那笑带著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孟笙笙，没了这些，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吗？”

孟笙笙看著他。

“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话。

“我觉得你没用？”

谢则衍看著她，没说话。

孟笙笙倒是笑了一下。

她学著他那副从容又篤定的模样，淡淡道：“別担心，有我在，都能解决。”

说完，还故意歪了下嘴角。

谢则衍怔了一瞬，隨即被她逗笑。

“你在学我？”

孟笙笙摊开手，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谢则衍无奈地皱了下眉。

“我有这么油？”

孟笙笙瞬间瞪圆了眼。

“难道是我油？”

谢则衍笑了起来，眸底的阴鬱也散了不少。

“你不油。”

他停了好一会儿，声音低了些。

“你真好。”

孟笙笙没接这句话。

她看著谢则衍，问出了自己今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谢则衍，你是不是让人在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