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过腊八就是年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老家小城的年味总是来得特別早。天还没大亮,楼下卖早点的老张头就开始在巷子口支摊,炸油条的滋啦声顺著没关严实的窗户缝往屋里钻,混著老旧暖气片里热水流动的咕嚕声,把这个冬日的清晨熬得浓稠又热烈。
我醒得很早,却没有动。
怀里沉甸甸的,压著一团温香软玉。萱姨侧著身子,大半个脑袋全埋在我的颈窝里。她平时睡觉极不老实,昨晚却出奇地乖顺,两条手臂像藤蔓一样死死缠著我的腰,呼吸均匀绵长。那股子熟悉的水蜜桃甜香丝丝缕缕地往我鼻腔里钻,让我深陷在这片由她编织的爱意汪洋中,压根生不出半点挪窝的念头。
窗外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漏进屋里,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退去了白天当老板娘时那种生人勿近的泼辣偽装,此时的她,眉眼舒展,唇瓣微张,透著一股不设防的娇憨。
我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指顺著她的脊背,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往下捋。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那双漂亮的媚眼半睁未睁,水光瀲灩地横了我一眼。她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直接伸出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我的鼻子。
“唔……懒猪。”她声音里夹著浓得化不开的鼻音,拖著慵懒的尾调,“昨晚累得倒头就睡,澡都没洗。身上一股子汗味,还不赶紧起来洗澡去。”
我被她捏得喘不过气,索性张嘴去咬她的指尖。她触电般缩回手,顺势在我胸口拍了一巴掌。
“哎哟。”我装模作样地痛呼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两条腿死皮赖脸地缠上去,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萱姨,冷。”我把脸埋进她散发著幽香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不要脸地撒娇,“外头得零下好几度呢。要不……咱俩一块洗吧?两个人挤挤,暖和。”
萱姨结结实实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伸出两根手指,抵著我的额头,用力把我往外推,语气里全是好气又好笑的嫌弃:“少在这儿跟我蹬鼻子上脸啊。昨晚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让你当了一回没断奶的小屁孩,怎么著,今天还想接著演?”
“在你这儿,我本来就是小孩。”我顶著她的手指,死活不往后退半寸,厚著脸皮狡辩,“我想当一辈子。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一块洗的时候。”
“那能一样吗!”萱姨瞪圆了眼睛,脸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一抹红晕。她拿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嘴硬地反驳:“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个人了,二十了!长得比头牛还壮,天天还在我跟前撒娇,你烦不烦人?”
我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脱口而出:“不烦。一辈子都不烦。”
空气在这句话落地的当口,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萱姨直勾勾地盯著我,原本佯怒的表情一点点软化。那双眼眸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嗔怪,有纵容,还有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她终究是拿我这副死皮赖脸的无赖样没辙。
“行行行,隨你大小便。”她挫败地嘆了口气,眼角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你愿意当你的三岁小孩,你自己当去,我可不奉陪了。我要起床。”
说著,她掀开被子,一阵凉风灌进被窝。
我还没来得及抱怨,视线就被眼前的画面牢牢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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