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汪春水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大別山特產的野生干香菇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黑亮,配著几片老薑和红艷艷的枸杞,香气扑鼻得让人瞬间食指大动,口水疯狂分泌。
我迫不及待地端著那碗有些烫手的鸡汤进了屋。
萱姨还保持著那个蜷缩的虚弱姿势。
我把碗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先是用手穿过她的腋下,动作极其轻柔地扶著她坐起来,又在她背后细心地垫了两个鬆软的枕头。
她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平日里在花店那种雷厉风行、泼辣护短的老板娘气场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剩下一个极度需要男人呵护照顾的娇弱小女人。
我舀起一勺冒著热气的鸡汤,放在嘴边极其耐心地吹了吹,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缘试了试温度,这才稳稳地递到她苍白乾裂的唇边。
“我自己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伸出那只还在微微打颤的手去接勺子。
“別动。”我身体微微前倾,极其霸道地避开她的手,直接把勺子送了过去,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力气,端碗都端不稳,万一洒在床上,我还得重新给你换被窝。乖,张嘴。”
她抬起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没好气地嗔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拗不过我,乖乖张开嘴,咽下那口鲜美滚烫的热汤。极品老母鸡的鲜香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暖透了她冰凉的胃。
沈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斜靠在了门框上,手里拿著个刚从火炉上烤得热乎乎的橘子,正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看著我们俩这如胶似漆的餵饭架势,她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哎哟喂,你们俩这腻歪劲,看得我牙都酸了。我妈早上在厨房还跟我念叨呢。”沈曼往嘴里塞了瓣橘子,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满眼的恶趣味。
我拿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她,有些好奇:“阿姨说什么了?”
“我妈问我,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沈曼挑起那好看的眉毛,眼底闪烁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我说还能是什么关係,小两口唄!难不成还是结拜兄弟啊?”
萱姨喝汤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张原本病態苍白的绝美脸蛋上,顏色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几分,一路红到了晶莹剔透的耳朵尖,连带著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粉色。
她羞恼地瞪了沈曼一眼,虚弱却极力维持著长辈的尊严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小两口,你也不怕闪了舌头!我比他大那么多,我是他萱姨!”
“行了行了,別装了萱萱。”
沈曼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白眼,走进来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放在桌上,学著老太太那种沧桑又感慨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模仿道,“我妈原话可是这么说的:『哎哟,我还以为是姐弟俩呢!不过也还行,那小伙子是真爱她啊。你看昨天那闺女掉冰窟窿里,这小子连命都不要就跟著往下跳,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能豁出命的男人,错不了!』”
听到这番极其直白粗糙、却又一针见血的乡野大白话,萱姨那如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慢慢垂下眼帘,看著碗里那泛著金黄油花的老母鸡汤,原本死死紧抿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发自內心的甜美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里面对世俗的掩饰和嘴硬,只有被这句“错不了”狠狠戳中软肋后的极致柔软与安心。
紧接著,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她偏过头,爆发出一阵剧烈却有些心虚的咳嗽。
我赶紧放下粗瓷大碗,伸手极其轻柔地拍打著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少说话,多喝汤。阿姨熬了一早上呢。”我顺手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渍。
她接过纸巾,没再反驳沈曼的调侃,而是顺从地靠在枕头上,继续由著我一勺一勺地、把那一大碗承载著温情的老母鸡汤餵了下去。
整个餵汤的过程中,她看我的眼神,温软拉丝得……简直能把这大別山漫山遍野的冰雪,全都融化成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