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可能我比较喜欢病娇吧 东京:恋爱请小心病娇柴刀!
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天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散发著一种“好麻烦”的慵懒气场,毫无干劲。
“誒?居然是久逺同学。”
樱川澄月的视线跟了过去,似乎有些意外:
“刚刚都没有注意到她也在呢。”
“话说学长,她在之前的学校是不是也很有名来著?”
宫村朔看著那个即將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点了点头。
“嗯,相当有名。”
久逺柚。
在还未升学时就与他同校,比他低一届,因为著装问题在学校很有名。
这种不符合校规的打扮放在任何一个学生身上都会很显眼。
更何况她从来不掩饰,穿著那身行头大大方方地在走廊里晃。
就算被风纪委员拦下来,那也只是懒洋洋地回一句“好麻烦”,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在之前的学校,她也是那种“谁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谁都不了解”的存在。
而到了这所学校之后,似乎还是老样子。
“好冷…”
门关上之前,宫村朔隱约听到了这样一句嘟囔。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
现在哪里冷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樱川澄月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先走啦,学长。”
“嗯。”
可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
“对了,差点忘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摺叠伞,塞进了宫村朔的手里。
“?”
“今天放学时会有雨。”
樱川澄月笑了笑,挥了挥手:
“学长你一看就是没带伞的那种人,借你一把,不用谢~”
她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天台,只留下宫村朔一个人在原地。
“等等——”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后了。
宫村朔低头看著手里的伞,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说道:
“可是我带了啊…”
……
下午的课程一切如常。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千岛琴瀨的状態,变得更奇怪了。
如果说上午的她还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的程度。
那么下午的她就彻底进入了某种安静的、持续的低烧状態。
她没有再频繁地抬头偷看,不是因为克制住了,而是因为她似乎已经放弃了克制。
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默念某个名字。
就连坐在她旁边的同学都注意到了,小声问她“千岛你没事吧”,她愣了一拍后,才慌忙摇头否认。
宫村朔把这些尽收眼底,但依旧假装没有注意到。
放学后。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声音密集。
宫村朔看了一眼窗外。
果然下雨了。
他早上確实看了天气预报。
预报显示“午间有阵雨”,所以他才带了伞。
可午休时晴得刺眼,这一度让他觉得伞白带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用上了。
而樱川澄月那个篤定的语气,就好像她知道放学一定会下雨一样。
…是巧合吧。
他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走向鞋柜。
拉开属於自己的柜门——
出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一幕。
伴著告白信的是几张新的照片。
好在今天没有那么近了,从角度来看,是標准的偷拍距离。
而且是几天前的照片。
宫村朔將信和照片一併收进书包。
换好鞋,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千岛琴瀨站在门口內侧,双手將书包拎在身前,正一动不动地望著雨幕发呆。
“没带伞?”
宫村朔走过去,语带关切。
“誒?”
千岛琴瀨先是浑身一颤,像一只被嚇到的小兔子。
等转过头看清了是谁之后,慌乱则被欣喜替代,但很快便被压制下去,恢復了正常。
面对朔君的问题,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的肩带,低下头,细弱蚊吟道:
“嗯…忘带了…”
然而——
宫村朔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
那紧紧握住书包背带的双手,似乎在掩饰什么。
书包的缝隙里,隱约能看见一截淡紫色的伞边。
宫村朔瞬间明白了。
她不是没有伞,她是在等。
在等他。
只不过自己的提议,顺势让她借著话题,假装自己被困住了。
是想要跟自己共撑一把伞吗?
而午休时樱川澄月塞给他的那把伞,在这一刻刚好能派上用场。
“那我送你一程吧。”
宫村朔没有拆穿,更没有拿出另一把伞。
而是顺著琴瀨的心意,自然地发出了邀请。
虽说要適当的冷处理,但也不能全程晾著。
一味无视会让她不安,不安累积到一定程度可能会转为不可控的行为。
但回应太多又会让她满足得太快,失去进一步发酵的动力。
所以火候很重要,现在正是適当添一小把柴火的时候。
宫村朔撑开手中的伞,举到了两人头顶。
千岛琴瀨愣住了,有些慌。
是一把伞?只有一把?
“誒、我、那个——”
她下意识就想说些什么来补救。
大概是想解释其实自己带了伞,又大概是想说这样太麻烦他了,但每一个理由刚到嘴边就撞上了另一个声音:
“不,你不想解释,你不想拒绝。”
她的脸憋得越来越红,手指绞紧又鬆开,鬆开又绞紧。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宫村朔的伞下。
“…那就…麻烦你了。”
雨声嘈杂,伞下的世界却出奇的安静。
两个人靠得很近,彼此都默不作声。
千岛琴瀨的身体绷得很紧,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她的嘴角却悄悄地、悄悄地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