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杀局终现 异世召唤之大千林立
杨戩立在殿中,黑衣肃然,周身隱有凛冽杀伐之气,沉声道:“属下早已办妥。祁王军中,那名被殿下与先生策反的亲卫校尉,今夜便可將密信送入祁王御帐。”
管仲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意,字字皆为毒计:“无需偽造成通敌叛国,太过刻意,反会令察觉破绽。只需篡改一封张继送往后方的安抚密函,將『缓兵固守,静观其变』,改为『联郑分土,待时弃主』。”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他抬手轻拂衣袖,目光洞穿人心,將祁王的性情拿捏得淋漓尽致,“祁王本就忌惮张继深得军心民心,日夜忧虑此人功高盖主、另寻出路。如今大军疲敝、前路未定,他心中猜忌早已生根发芽,这封偽信,便是浇入心火的沸油。”
秦问缓缓抬眸,眼底少年意气尽数敛去,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城府:“最妙的是,张继性情刚直,从不行阴私诡诈之事。面对指控,他不会曲意逢迎、巧言辩解,只会据理力爭、死諫直辩。”
“而越是坦荡对峙、寸步不让,在多疑暴虐的祁王眼中,便越是心虚狡辩、蓄意谋反。”
一语道破死局。
这便是管仲计谋的狠绝之处,从未是捏造铁证,而是利用人性弱点,製造无解死局。
杨戩微微頷首,隨即躬身领命:“属下即刻传令,命那校尉按计行事,绝不留半点痕跡。”
……
夜幕沉沉,寒风吹彻旷野军营,旌旗猎猎作响,裹挟著连日行军的疲惫与压抑。
祁军大营灯火稀疏,士卒们疲惫倒地,鼾声与低声抱怨交织,军心涣散已然肉眼可见。连日昼夜急行军,人困马乏,粮草告急,无数伤病兵士被遗弃路旁,整支铁军早已被祁王的急躁拖得濒临崩碎。
祁王一身玄色战甲,未卸戎装,独自坐在御帐之中,案上摊著京都传来的军情捷报。
郑王大军距皇城不足百里,已然占据近郊要道,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入主中枢。
焦灼、贪婪、惶恐,三种心绪死死纠缠在祁王心头,让他胸腹积鬱戾气,眼底杀意翻腾。他半生筹谋,拼死起兵,所求的便是九五至尊之位,如今江山近在咫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阻拦自己的帝王之路。
就在此时,帐外脚步轻缓,一名贴身校尉躬身而入,神色慌张,似是藏著天大隱秘。
“何事慌张?”祁王头也未抬,语气冰冷刺骨。
校尉扑通跪地,左右四顾,刻意压低声音,故作惶恐道:“殿下,属下巡查文书往来,无意间截获张先生送往后方的一封密函,字句惊悚,属下不敢隱瞒,特此呈递!”
言罢,他双手將一封火漆完好、字跡酷似张继的密信高举过头顶。
祁王眸光骤然一凝,心头猜忌瞬间破土而出,一把夺过密信,粗暴撕开。
纸上字跡清瘦凌厉,正是张继常年书写的笔锋,熟悉到极致。
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在祁王脑海——京都势乱,郑王兵盛,孤已暗通彼方,许以祁地半壁,待大军抵京,便弃主归降,共分大周天下。
每一字,都像一把锋利寒刃,狠狠扎进祁王最忌惮、最阴暗的心底。
“好!好一个张继!”
祁王指节死死攥紧信纸,纸张被捏得褶皱碎裂,指骨泛白,青筋暴起。他胸口剧烈起伏,暴虐戾气瞬间衝垮所有理智,眼底猩红一片。
他不是没有疑虑,可多年积压的忌惮、近日屡次顶撞的积怨、眼下绝境般的战局,早已让他对张继的不满积攒到了顶点。
人最愿意相信的,从来都是自己心底恐惧、猜忌已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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