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两个小福星 老己,帮我修个仙
陆鸣岐睁开眼时,已是辰时正。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闭目凝神,仔细感知了一番经脉的状况。
冲脉整体基本没有变化,灵气难以通行。
不过这本就滴水穿石之功,急不得。
而丹田那边的情况,却让他眼前一亮。
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中,此刻正縈绕著几缕淡淡的灵气,犹如炊烟。虽不算浓厚,却胜在凝实不散。
陆鸣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老己很好地贯彻了他的修炼方针:
优先填满丹田,再以余力拓充经脉。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捏了捏拳头,还从未感觉过如此身轻如燕、耳聪目明,想来这正是体內有无灵气的区別。
他简单洗漱完毕,却发现爷爷又不在家。
堂屋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精美小册。
陆鸣岐愣了一下,拿来一看,竟是大通钱庄的储牒。
户头写得是他的名字,他这才想起十八成人那天,爷爷就已经带他把这储牒开好了。
他往下看,第一行写著入帐五千天元,时间正是昨天晚上。
下面还压著张纸条:
“鸣岐,钱帮你存好了,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管钱,別乱花。
“密押你知道的,就是爷爷从小教你的阵道口诀。”
陆鸣岐苦笑摇头,他没想到,这老头昨晚竟是把钱拿去给他存起来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爷爷那五千天元至少还是凑齐了的。
“这老头……还是这副死脾气,什么事都自己扛。”
陆鸣岐嘆了口气,將储牒收好。
他不与爷爷挑明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早就不对这老头的固执抱有期待了,他一定不会让孙子插手的。
偏偏这老头还怪精明的,这五千一给,他就一定猜到自己已经知晓了铺子被抵押的事儿。
他不拿这五千,其实就是在无声地表明態度——爷爷不需要。
可陆鸣岐不能真的置身事外。
好在有这五千天元在,他今日的操作空间便会大上许多。
他快速把早饭扒完,把鸡蛋揣进兜里,穿好学子服就出了门。
……
午后,碧柳学舍的大门外人山人海。
这所坐落在南城的学舍,在江潯的学舍里勉强能算是上游,平日里算不得热闹。
今日却像是赶大集一般,穿各色学子服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而长街两侧,早已被各路商贩占满。
卖凉茶、卖糕点、卖灵果的,支著简易摊位吆喝叫卖;卖蒲扇、卖遮阳斗笠、卖小法器的,也趁机凑热闹。
而在这一眾商贩中间,有一个人格外显眼——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帅,还因为他的摊位前围的人最多。
不是別人,正是陆鸣岐。
“承惠,五天元。”
陆鸣岐接过钱,態度极好地把一叠青皮符纸与一根符笔递给眼前的少女,顺便提醒道:
“纸上有极淡的隱脉辅助线,顺著节点画,灵气不易散。”
那少女如获至宝,接过东西挤出了人群,后面的则立刻补上。
陆鸣岐忙得脚不沾地,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但嘴角的笑就没压下来过。
只因远些那几家卖符纸、符水、符笔的同行,也都是他雇来的。
甚至,连他们卖的货也都是他上午去益工坊进的。
这一切,则都起因於昨日陆鸣岐获取的两条消息。
其一,他在江潯日报上看到:
碧柳学舍的山长,请了一位白鹿宗的金丹修士明天来讲道,此人名为徐碧筠,乃是江州符道年轻一辈的翘楚,最擅以简驭繁、一笔成符。
讲道的课题,则是《符道入门与实际应用》。
这位金丹修士为了宣扬符道,特將讲道范围扩展至全江潯,所有有志符道的学子都能来旁听,不限学舍。碧柳学舍大力支持。
其二,则是老己从清风茶庄听到的一则消息:
有人说,益工坊有家符篆店门可罗雀,如今要折价清货。
两件事单独看,其实都没什么稀奇。
如今阵道堪称百艺之首,其余道途自然会想办法扩大影响力,但符道並非陆鸣岐志趣所在;而碧柳学舍捨得下此血本,显然是想將符道与其深度绑定。以后江潯的学子一提到想学符道,自然都奔著碧柳去。
至於益工坊那家符篆店门可罗雀,也是必然。益工坊是专门卖法器的地方,买卖符篆的地方在南城的墨香坊。那家符篆店自以为是差异化经营,实则却是掛羊头卖狗肉,经营惨澹也是必然。
但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看,却让老己分析出了巨大的套利空间。
“淘金热的时候,真正赚钱的往往不是那些挥汗如雨的淘金者,而是守在旁边卖铲子和牛仔裤的人。”
碧柳学舍金丹讲道,面向全城,预计到场人数必逾千人。讲学主题为符道应用,现场必然包含制符演示。学子若想动手尝试,则需符纸、符墨、符笔。
但显然大部分学生並非有志符道,只是奔金丹名头而来,定然不会准备周全,而只能临时购买。
而益工坊妙符斋倒闭清仓,符道耗材价格低於市场平均水平。墨香坊与碧柳学舍均在南城,大部分人就算提前购置符道耗材,肯定也不会捨近求远。
因此,陆鸣岐可以吃下妙符斋的库存,再请人运至碧柳学舍门口销售。
於是,昨日陆鸣岐就请小祁帮他与那妙符斋的掌柜搭上了线。
其实按他原本的计划,该是找钱有义借一笔钱合伙做。但爷爷没收这五千,他也乐意自己单干。
今天一早,他就去付了钱,用近三千天元包圆了店里的符纸、符墨和符笔。
老板感动的都快哭了,当场帮他联繫了板车送货。
但这么多的货陆鸣岐一个人肯定卖不过来,於是他又去花潯夜市那条街上,雇了五个空閒的商贩。
让他们去碧柳学舍摆摊,顺便帮他卖货,他则给予佣金。
那几个商贩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忙答应了下来。
其中那个卖凉茶的,还被陆鸣岐相中,把他的茶水也都包了,权当是帮陆鸣岐卖。
对此,老己还算了笔帐:
五百刀符纸,每刀卖五天元,收入二千五百元。成本八百,净赚一千七。
符墨两百瓶,每瓶卖八天元,收入一千六。成本一千,净赚六百天元。
符笔四百支,每支卖八元,收入三千二。成本只要八百,净赚两千四。
若真能卖空,合计就是三千七百天元。
这虽然赚的是辛苦钱,但陆鸣岐只怕没钱,不怕辛苦。
於是,也就有了现在这场面。
五个摊位,五个僱工,加上陆鸣岐自己,六个人同时开卖。
时间逼近申时,学生们越来越多。
陆鸣岐这边的生意也到了最高峰,却並未有预想中那般火爆。
他並不是唯一一个在这边摆摊卖符篆耗材的人,虽然他的价格最低,但这些学子只急著去抢位置,不太会因为细微的差价挑挑拣拣。
符纸、符墨、符笔断断续续地往外卖,天元叮叮噹噹落进口袋。
陆鸣岐心里暗自琢磨,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后卖不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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