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仗义执言司马迁! 独尊墨术
一人一马入长安,前来谋反?
这简直是大汉立国以来最荒谬的谋反案。
刘彻的脸色黑了,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他冷冷问道:“那你认为墨復是韩信同党,还是项羽余孽?”
孙敬满头大汗,后背的官服都湿透了。
他硬著头皮说道:“臣……臣还在查。”
刘彻盯著孙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他没有再问孙敬。
刘彻环视四周,沉声问道:“诸位爱卿,此事该如何处置?”
百官顿时陷入了沉默。
可这毕竟是谋逆案。
谁敢轻易表態?
说墨復无罪,万一以后查出点什么呢?
说墨復有罪,可眼下这情况,分明就是诬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肯第一个开口。
就在全场沉默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官员忽然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朗声道:“启稟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轻人从殿角的书案后起身。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下頜线条分明,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他身上的官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沾著几点墨渍,那是常年伏案疾书留下的痕跡。
“司马迁!”
“史家之人!”
百官不由眼神一闪。
司马迁的品级很低,原本没有资格参加朝会。今日不过是奉命在一旁记录朝议罢了。
满朝文武都感觉意外,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是个小小的史官。
司马迁向刘彻躬身一礼,声音微颤却坚持道:“启稟陛下,据史书记载,墨家最后一位巨子腹?[tun],其子杀人,秦惠王“已令吏弗诛“。但他坚持“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的原则,仍处子死刑。”
“忍所私以行大义“。
朝堂皆是饱学之士之人,自然知道腹?大义灭亲的典故。
司马迁继续道,语调变得平稳:“其后墨家三分,共分为相里氏、相夫氏、邓陵氏三大流派,分別对应秦墨、齐墨和楚墨。”
“至秦一统天下之后,秦法严苛,墨家便已销声匿跡。楚汉爭霸时,並无墨家参与其中的记录。韩信谋逆一案,史书中同样没有墨家参与的记载。”
司马迁一口气说完,声音平静下来,史学是他司马家的立身之本,这些记载他从小都烂熟於心,此刻成为他最大的依仗。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孙敬的脸色更难看了,司马迁的一席话,让他为墨復定的谋逆罪成为了笑话。
毕竟在此之前,墨家已经销声匿跡了,谈何谋逆。
“司马大人,你竟然敢为谋逆辩解,你到底是何意图?”孙敬怒斥司马迁,妄图用谋逆罪嚇退司马迁。
司马迁却梗著鼻子道:““史家记事,讲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今日迁所言,句句出自史书记载,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