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尔等就不怕墨侠报復? 独尊墨术
墨復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
“不知?”孙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我告诉你。谋逆之罪,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斩首车裂。你这条命,很快就要丟了。”
墨復依旧沉默,只是静静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孙彪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冷哼一声,朝身后狱卒摆手:“把东西搬进来!”
两个狱卒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两人抬著一个木架进来。木架上掛满了各种刑具,铁链、皮鞭、烙铁、夹棍,样样俱全。
那些刑具上都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有些已经发黑,散发出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烙铁被放在炭火里烧著,铁头已经烧得通红。
孙彪拿起烙铁,在墨復面前晃了晃。
烙铁上的热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看到了吗?”孙彪狞笑道,“这东西烫上去,皮肉焦烂,骨头都能烫化。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认罪,免得受皮肉之苦。”
墨復看著那通红的烙铁,面色依旧平静。
墨复目光扫过那通红的烙铁,神色未变,反而冷笑一声:“我犯的是谋逆之罪,按大汉律法,此等大案当由廷尉亲自审理。你一个小小牢头,也有资格审讯?”
孙彪脸色一变。
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按大汉律法,谋逆之罪確实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牢头能审的。这等大案,必须由廷尉亲自审理。
他今日对墨復用刑,本就是越权行事。
但孙彪很快又镇定下来,这里是天牢,自己就是土皇帝,顿时又硬气起来:“少拿规矩压我!老子在天牢待了十几年,还没见过哪个谋逆犯能活著出去!今日老子就替廷尉大人审审你!”
墨復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潭:“我不过是墨家一枚马前卒,死了便死了。可我死了,你確定你能承受墨家的报復?”
这话一出,孙彪握著烙铁的手顿时一僵。
墨家。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心头。
孙彪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说过墨家的事跡。
先秦之时,诸子百家的两大显学——非儒即墨,墨家是何等的显赫。
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墨侠之名,更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前些日子墨棋大火,墨家的事跡又一次在长安城里传开。
那些已经被遗忘了许久的传说,重新被人们记起。
墨家矩子的风骨,墨侠的义气,都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孙彪自然也知道这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你少嚇唬我!”孙彪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你不是孤身入长安吗?墨家早已没落,哪还有什么余力替你报仇!”
墨復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墨家纵然没落,收拾你一个牢头,却易如反掌。我敢孤身入长安,岂会毫无依仗?”
孙彪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握著烙铁的手微微发抖。
是啊!
墨家曾经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只剩下一个人?
就算当年遭受重创,也总该有些底子留下。这个墨復敢孤身入长安,背后必定有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