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寸祖师 香火仙道
烛光灭时,天亮了。
神坛上未留残泪,辟魔烛烧得很乾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种清香,他似曾相识。
前世住在南方农村,夏夜点一盘蚊香,晨时微风將草木清气送入房间,与残香交融,隔著窗户,听长辈坐在门前禾场上閒聊。
那种安寧,让他之后很多年都难以忘怀。
后来,也是一个长夜,身旁相伴的只有闪烁冷光的机械,堆积如山的卷宗,连续加班三个月后,他只觉心臟被一只巨手捏住,剧痛很快向左肩、后背蔓延。
“歇一会,歇一会儿就能好了…”
陈渔睁开双目,慢慢环视四周,他有些庆幸,自己仍坐在白云观里,往事如梦,梦如往事,有些时候,很难分清真与幻。
毕竟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离他太远了。
或许他本就是石国街头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五年前的冬夜,將在寒风中冻死时,老道士提著一盏灯,將乞儿引入门槛。
热汤、衣食、道法。
少年这才看见人生中第一缕光亮……
此时,丹田中那股玄光,又壮大了几毫。
“月圆之夜,山间太阴尤盛,吐纳一晚,抵得上王都五天。”
“但还是太慢了!”
修炼好比积攒钱財。
天地间的灵气,处处皆有,也如人间財富般,分布不均匀,占据洞天福地者,灵气充裕,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绝大多数修士点点滴滴,积攒碎银几两,到老也不能凝光成丹,便算修了一场空。
好在相比绝大多数修士,他有一条捷径。
“立道统,聚香火。”
陈渔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鬆开架势,起身走到神坛前,上了一炷香,看著青烟在眼前笔直升起,如同一条通天大道缓缓铺开,他心里微微激动。
“香火愿力,其实是两样东西。”
“藉助香火修炼,则要承担愿力,普通修士根本把握不住,要么入不敷出,空耗岁月,要么放任愿力积攒不去化解,最终饮鴆止渴,走火入魔,两者皆不足取!”
“但是…”
陈渔凝视著这尊三寸祖师像,道袍玄冠,腰悬宝剑,威严庄重,唯独面容雕刻得稍稍模糊,老道士入宫前,什么也没说,只將这尊小像託付给他。
“一尊能提纯香火,化解愿力的神像,足以引起很多大修士疯狂了。”
“但不知为何,回到乌蒙山前,它一直如木头般,未见显露任何神异。”
陈渔稍作犹豫,缓缓抬起右掌,慢慢穿过青烟,按在祖师像的头顶,放出神识探查。
“这是…”
里面果然有东西!
被一团黑雾包裹著,像个混沌蛋壳,神识刺探不入……但明显能感受到,隨著香火不断往里浸润,那团黑暗正一点一滴被剥离。
“老道士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想知道答案,只怕会很漫长。
“香火…”
最终还是回到这上面了。
“凝聚更多的香火,应该就可以更快知道答案。”
“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了个方向。”
大像传承的那股精纯香火助他凝结玄光后,已经消耗一空,现在祖师像上只有丝丝浅淡的精纯香火,这也是白云观在凌云寨的根基尚未巩固,缺失了三百年,重建信仰,需要一个过程。
“也不止凌云寨。”
“三百年前,祖师一人一剑,遇妖斩要,逢魔降魔,开闢出九百里云蒙古道,横贯乌蒙山东西,为两旁村寨,数万山民,爭得一片棲息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