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灯下示真詮 我,菩提老祖,卡卡罗特什么鬼
虚空褪去,天光归位。
岳不群双目一睁一闔,须臾之间,已然落回华山居所。
依旧是他平日静养治学的“有所不为轩”。
脚下实地安稳,身旁窗欞如故,他微微顿足,轻跃两下,真切感受著熟悉的华山地气,心中恍然如梦。
抬手之间,那厚厚九册典籍仍稳稳握於掌中,正是他於方寸山连夜推演、歷尽奇缘方才凝定成册的《华山九章》。
触手细腻,纸页华润,绝非幻象。
短短一瞬,万千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惊喜、敬畏、感慨、唏嘘交织一处,令他心绪极为复杂。
此番仙山问道,得无上机缘,简直如同再造新生。
怔了片刻,他陡然想起李安临別嘱咐,不敢有半分怠慢。
岳不群不敢耽搁,当即郑重將九册武学置於书案正位,整衣敛容,快步出门,遍寻山中古木。
他记得清楚,祖师所言,需寻山中年岁最古、气韵最厚之古树,將那枚玉珠深埋其下,借古木根脉扎根华山地脉,转化灵气,滋养此方世界武道气运。
遍歷山中诸树,唯有正殿院中一株千年银杏最为契合。
此树並非华山立派之后所植,早在广寧子郝大通创派之前,便已屹立於此,算来已有七八百年岁,苍干虬枝,盘根错节,鬱鬱苍苍,承千载风雨,纳华山灵秀,乃是整座华山气韵凝聚之最。
於此刻华山而言,再无第二株古树比它更合適承载这一线武道生机。
岳不群寻定位置,俯身掘土,小心翼翼將那枚得自方寸仙山的菩提玉珠深埋树根之下,覆土压实。
诸事既定,他退后两步,端端正正肃立躬身,深深一揖。
心中默默祷告:
此方华夏武道兴衰,华山一脉存续,从今往后,便寄於此珠、寄於此树。
木若有灵,当知我岳不群苦心孤诣,愿以一身背负武道残天,续我华夏武运!
行礼已毕,他心中大石稍落,方才转身归返厢房。
刚入轩中,抬眼便见一道熟悉身影。
原来连日来,寧中则心头总悬著一桩牵掛。
她自然知道,自家师兄素来沉稳持重、胸有丘壑,行事滴水不漏,心有城府却从不外露。
可这次自他归山之后,这几夜却判若两人,每至夜半,总辗转反侧、难以安寢,频频独自起身,悄无声息踱至书房,在屋中来回徘徊,眉宇间凝著深重忧思,分明藏著天大秘事。
自己几番问起,他却不肯吐露出半句。
寧中则心下牵掛难安,今夜索性和衣不眠,趁著夜色,悄悄往有所不为轩而来。
行至轩外,只见窗纸透著淡淡光亮,屋內灯火犹明,却静得落针可闻,竟似无人在內。
寧中则微觉诧异,放轻脚步,轻轻推开虚掩的轩门。
书房之內空荡寂静,唯有书案之上,整整齐齐叠著九册典籍,皆是她此前从未见过的。
她心中好奇难捺,伸手取过一册,缓缓翻开细观。
这一瞧,直教她心头巨震、如遭雷击。
册上字跡笔锋清峻、骨韵天成,一笔一画,分明是岳不群平日挥毫的笔跡,绝无半分作假。
可典籍所载內容,却与天下任何一派武学大相逕庭、迥异寻常。
其中所言列子御风、踏气腾空之术,种种法门神妙难言,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初看之下,竟如读上古神怪异志,全然不似人间武学。
可她细细揣摩其中记载的经脉流转、真气推演、周天运转之法,却见条条有据、步步可循,非但不荒诞虚妄,反倒精妙绝伦、道理通透,可行性极高。
寧中则自身修为不弱,半生精修华山正统心法,於內功一道浸淫极深、颇有见地,她越看越是心惊,捏著书页的指尖微微发颤,难掩心中激盪。
她手中所握,正是《华山九章》中的挪移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