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睁眼已是1981 文豪1981
“唉,你知道不,树娃子昨个晕在考场上了!”
“咋不知道,树娃子也是背时,从79年开始考大学,次次都出问题。”
“造孽哦,丟进去多少钱,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桂琴心气高,想叫树娃子考大学当干部,不跟咱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颗汗珠子摔八瓣,就是老坟上没那根草!”
“考三回了,桂琴家里底子本来就在嗡嗡嗡的时候因为养兔子被搞了一次,树娃子又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下学了谁家小妮儿愿意嫁他家!”
“叫我说,还是不能让女人当家,你瞧桂琴把老李家的家当成啥样了!三爷,你可是老李家的长辈,该说两句就要说两句!”
“永康自己乐意,当时说亲的时候,桂琴说嫁进来要当家,我又不是没说过屋里大事不能由著女人来,管用不来?”
1981年7月,平行世界豫省汝南市花生县,太阳快要完全落山,小李湾家家户户捧著碗在村头树阴下閒嘮。
话题的中心逐渐从李树林三次高考落榜转移到张桂琴是否应该当家上。
张桂琴从菜园子回来,看著一群人都在那说家长里短,低著头走得更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看到她来,眾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毕竟说閒话也要背著人说,面子上大家还是你好我好。
“桂琴,咋这个时候才搞菜,吃了没?”
张桂琴向来是个极要强且有能耐的人,从嫁进李家就牢牢把握著李家的当家大权。
当初大集体的时候,她都敢在家偷摸养兔子,要不是被人发现並举报,也不至於现在还没缓过气来,一家人住两间土胚房。
这两年她也是怕风气再变化,不敢折腾,只盼著儿子李树林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当个干部,没想到又三次落榜。
不用想,她都知道大傢伙刚才肯定又在说她家那一摊子事!
强打精神回应一句:“没呢,正要回去做。”
隨后,急匆匆往村子最后面走了。
……
李树林是被下面硬涨醒的。
穿越这个事,即使已经过了一整天,他还是没有適应。
他双眼无神地盯著屋顶上面的那根主梁好一会,依旧不太想去面对80年代的农村旱厕。
那视觉衝击个味觉衝击,可真是鼻子里塞花椒,麻了个鼻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出生於九零后尾巴接近零零后的大好青年,刚在2036年製作了一部大火的短剧,还没来得及享受鶯鶯燕燕的投怀送抱,眼睛一闭一睁,啪嘰就穿到50多年前。
虽然穿越前后姓名相貌都一模一样,爸妈也是那个爸妈,姐姐也是还是那个姐姐,只是出生时间都往前推了將近三十年,因为时代的洪流,姐姐跟著姐夫返城去了。
但他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实在不能接受从21世纪的现代生活回到81年这个还没有发展的时代。
吃的是清汤寡水的粗粮饭,住的是冬冷夏热的茅草屋,按他对自己童年的模糊记忆,还要顶著大太阳去田里拔草,而且马上九月底十月初,还有一场能刮下人半条命的秋收!
至於他自己,在这个年代,则成了个高考两次都没考上,第三次直接因为压力太大晕在第一场考试上的人。
想都不用想,在这小李湾,他就是大傢伙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挣钱,要去大城市,要住上有抽水马桶的房子!”
想到要一会要面对夏天的旱厕,李树林心里哀嚎一声,开始盘算。
现在是1981年,知青回城的大潮刚过,但城里也找不到什么合適的岗位。
前两年十一届大会召开,虽然已经召开,要把国家的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但现在风气不定,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还没捋清,创业也不是好时候。
盘算来盘算去,李树林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虽然21世纪的文学已经落寞,但八十年代,不正是文学的巔峰时期吗?
经过前些年的动盪后,这两年人们对精神的追求达到了新的高度。
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刚一出版,便传遍大街小巷,《高山下的花环》《乔厂长上任记》火遍大江南北。
一本好书能排起长队,一本文学刊物能被翻到散页。
在这样的年代里,当一名作家,可是最好的职业!
而且,他穿越前,本来是网文作者,后来干上编剧,后来又发展短剧,还是有相当不错的文字表达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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