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任何权力游戏玩到最后都要问这个问题:「谁去执行呢?」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乾了?
盖茨深諳布希的性格。
这位老上司看似温和,实则极度看重规矩和尊重。
他没有急於坐下,而是先向前走了一步,换上了肃穆的表情:“副总捅先生,非常抱歉。陆本来已经准备好跟我一起过来了,但就在我们出发十分钟前,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布希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消息?”
“威廉·凯西刚刚在医院去世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布希沉默了。
他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凯西的死,不,应该说是凯西患病的那一刻,对於整个华盛顿政坛来说,是一件足以改变许多权力平衡的大事。
“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布希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语气中听不出是庆幸多一些,还是缅怀多一些。
盖茨顺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陆接到电话后,情绪非常激动。他向我请假,说必须马上赶到医院,去陪在凯西夫人和他的女儿身边,帮他们处理接下来的私人后事。”
布希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陆深不来,是因为某种突发的政治危机,或者是年轻人恃才傲物想要拿捏一下姿態。
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可以说毫无政治收益的私人原因。
“他是怎么说的?”布希端著酒杯走到壁炉旁。
盖茨將陆深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盖茨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轻轻放在布希面前的茶几上。
“陆走之前,交给了我这个。关於新任fbi局长塞申斯的完整备忘录。”盖茨看著布希的背影,语气里带著一丝苦笑。
布希转过身,看著茶几上的文件袋,良久没有说话。
原本因为被放鸽子而產生的那一点不悦,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突然,布希笑了起来。
先是极其轻微的闷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这小子……”布希转过身,指著盖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到底还是个没经过岁月打磨的年轻人啊。做事,还是带了点小孩子气。”
盖茨也跟著苦笑起来:“是啊。在华盛顿,人走茶凉才是生存法则。跑去给一个失去权力的死人尽忠,甚至为此缺席副总捅的家宴……这种政治情商,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概明天就会被踢出局了。”
布希走到茶几旁,没有去看那份备忘录,而是拿起一根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十几年前。
“鲍勃,你知道吗。”布希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回忆往昔的沧桑感,“70年代我主动要求前往龙国,担任米国驻京师联络处主任。在那边待的那几年,我每天骑著自行车穿梭在胡同里,我看了很多他们的书,学到了不少龙国话和龙国人的思维方式。”
他剪开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们有一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布希夹著雪茄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字正腔圆地发出了这几个音节。
“意思就是,一个真正有抱负重情义的人,会为了那个懂得赏识自己,提拔自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布希透过烟雾,目光灼灼地看著盖茨:“以前,我只觉得这是一种文学夸张。但在政治这个大染缸里泡得越久,见多了那些为了利益隨时可以在你背后捅刀子的政客,我就越觉得,这种小孩子气,这种不顾一切的愚忠,简直是无价之宝。”
盖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布希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舒適地陷进柔软的真皮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今天能为了提拔过他的凯西放弃一切,明天,如果我们给了他更大的舞台,更多的信任,他就能为了我们去挡下所有的子弹。”
“这种人……”布希弹了弹菸灰,一锤定音,“没有那些老狐狸的城府,不懂得逢场作戏。但这恰恰是他最大的优点!用得舒心,放心,省心!”
“副总捅先生说得对。”盖茨附和道。
他看著布希脸上那彻底放鬆下来的神情,知道陆深这一步不仅没走错,反而走到了布希的心坎里。
“他留下的这份备忘录……”盖茨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不用看了。”布希大手一挥,显得极其信任和果断,“韦伯斯特那个老顽固都能被他扒下一层皮,他推荐的这个塞申斯,也確实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也会跟根子总捅建议,儘快敲定。”
就这么简单。
一个联邦执法机构最高局长的人选,似乎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盖茨坐在沙发上,看著谈笑风生的布希,心里突然涌起难以名状的慨嘆。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
华盛顿的权力游戏,复杂得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
有国会山上的唇枪舌剑,有白宫里的幕后交易,有媒体铺天盖地的舆论造势。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策划。
鲍勃·多尔在算计,根子在算计,他盖茨在算计,眼前的布希也在算计。
大家都能想出绝妙的点子,都能勾勒出完美的蓝图。
但是,任何权力游戏玩到最后,当所有精妙的计划落在纸面上之后,都要面临一个最核心最冷酷的问题:
“谁去执行呢?”
盖茨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如今看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根基深厚的布希阵营.......
他们拥有庞大的资源,拥有至高的权力,但真正有著超强能力和绝对执行力的人……
有一个。
有且仅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