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洛克希德公司,诚挚地希望获得您的友谊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乾了?
周一上午,陆深他把周末整理好的一份关於苏联东欧情报力量部署的评估报告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確认没有疏漏之后,起身去了盖茨的办公室。
盖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简报,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说了声进来。
陆深推门进去,在盖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盖茨看完手里那页纸才开口说道:“老板,有件事跟您匯报一下。”
盖茨揉了揉鼻樑:“说。”
“上周五,洛克希德那边联繫我,有位高级副总裁想约我见面。”陆深把那张便签纸从西装內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盖茨面前,“说是有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想当面聊。”
盖茨拿起便签纸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把纸片搁回桌上。
“你倒是沉得住气,周五的事,周一才来跟我说。”
陆深笑了笑,“军工巨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我们,一定有所求。”
盖茨看著他,点了点头。
“洛克希德那帮人,我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他们的嗅觉比鬣狗还灵,谁在白宫说话管用,谁在国会山有分量,他们比谁都先闻到风向。这回找到你头上,说明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块值得啃的骨头了。”
他把便签纸重新推回陆深面前:“去见见也好。不管他们想说什么,先听听。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你回来跟我说。”
“明白。”
陆深站起身准备离开,盖茨又补了一句:“对了,去见他们的时候別太客气。这帮人习惯了別人捧著,你越冷淡,他们越不知道你的底牌。”
陆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择日....不如撞日。
维吉尼亚的乡间公路在暮色中蜿蜒伸展,陆深坐在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傍晚的凉风灌进来。
开车的是內勤处的司机,嘴很严,一路上除了出发时问了一句地址,再没开过口。
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碎石铺就的私人车道。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车灯扫过前方,一座乔治亚风格別墅从树影里浮现出来,別墅不大,但很有年头,墙面上爬满了枯藤,在夜风里瑟瑟地抖。
车还没停稳,一个身形高大的白人男子从门廊下走了出来。
他约莫六十岁上下,一头银灰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牛津衬衫,没打领带。
这种打扮是精心设计过的......既不失身份,又显得不那么正式。
洛克希德公司高级副总裁,劳伦斯·基奇。
他在华盛顿的军工圈子里有个不太光彩的外號,叫豺狼。
不是因为他凶残,而是因为他嗅觉太灵,哪里有肉,他就能在哪里出现。
而且.....他从不空手而归。
车停稳,司机下车为陆深拉开车门。
“陆主任。”劳伦斯·基奇大步迎上来,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而有力,握手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加了点力道。
“基奇先生。”陆深和他握了手,“让您在门口等,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基奇笑著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能抽空来是我的荣幸。请进,晚餐已经备好了,不是什么大餐,但厨师是从义大利请来的,手艺还不错。”
陆深点了点头,跟著他走进別墅。
餐厅不大,一张方桌,两把高背椅。
桌上的餐具是银质的,烛台上的烛光把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
一个穿白衬衫的侍者已经在旁边候著了,看到两人进来,微微鞠了一躬,开始上菜。
基奇一边切著盘子里的鱈鱼,一边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得早,国会山最近又在吵什么预算案,波托马克河畔新开的那家法国餐厅味道其实配不上它的价格。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鬆,像是在跟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閒聊。
陆深配合著聊了几句.....基奇一边说话,一边在观察他。
他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了。
军方的將军、国会的议员、白宫的幕僚、华尔街的银行家,还有各国军购代表团的团长。
他手里有一个粗略的分类体系......
有的人腰里刚有了十文钱,就恨不得把钱袋子掛在脖子上让別人听响;有的人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恨不得当场就往床上扑;有的人遇到老朋友,话还没说三句就开始显摆自己最近又买了什么,又认识了谁;
有的人施捨了別人一点小恩小惠,恨不得到处贴告示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有的人跟人聊天,非得在每句话里抖机灵,拿腔拿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读过几本书。
这些人在基奇眼里,都是可以轻易拿捏的。
因为他们有欲望,有弱点,而且藏不住。
但今晚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些吃不准。
陆深吃东西的节奏不急不缓。
侍者上菜时他会点头致谢,但从不主动搭话。
基奇讲话的时候他听著,偶尔插一句,但从不抢话头。
他笑起来的时候恰到好处,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眼睛里始终保持著清明的审视。
这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该有的沉稳。
基奇在心里把原先准备的几套话术都过了一遍,觉得都不太合適。
他决定直接一些。
晚餐结束之后,基奇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陆深穿过走廊,走进了会客室。
基奇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雪茄盒,取出一支递给陆深。
陆深摆了摆手,基奇也不勉强,自己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陆主任,”基奇吐出一口烟,终於收起了晚餐时那种閒聊的语气,“咱们就直说吧。我今天的请求很纯粹.......洛克希德公司,诚挚地希望获得您的友谊。”
他把友谊这个词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桌面上放了一张明牌。
陆深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那杯马提尼,没有喝,只是轻轻晃著杯子。
“基奇先生,”陆深笑了笑,“aic是服务於米国大眾的机构。严格来说,我们是所有忠於米国的米国人的朋友。洛克希德当然是其中之一。”
基奇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对待今晚这场博弈了。
他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陆主任,老实说,我们调查过您入职aic之后的所有表现。说真的,”基奇看著陆深的眼睛,语气诚恳,“您是我在华盛顿见过最为出色的年轻人。”
这话里一半是实话,一半是恭维。
陆深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把这个话接了过来。
基奇见状,便不再绕弯子。
他拿过身边的黑色皮质公文包,取出了三份文件一一摊在桌面上。
基奇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f-117的採购量。空军原计划採购一百架,今年被国防部砍到了五十九架。这个数字如果再往下掉,我们的生產线就保不住了。”
他把文件往陆深的方向推了推:“我希望您能通过aic的渠道,对苏联防空体系的能力做一次全面重新评估的报告。
这份报告需要得出一个结论——苏联人在低空监视和反隱身技术方面取得了超预期的突破,现有的五十九架完全不够用。
这份报告会递交到国会军事委员会和空军採购办公室,为追加採购提供情报层面的依据。”
陆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基奇翻开了第二份文件,“沙特和希腊的战斗机採购项目。
诺斯罗普在推f-20,通用动力在推f-16的简化版,两边都在疯狂公关。
洛克希德有自己的竞標方案,但坦白说,我们需要知道对手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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