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肺癆力工 国术:无限死士,从码头力工开始
陈远在等天黑。
太累了,他坐在板凳上靠住墙,睡著了。
陈蓉看了他许久,拉开床头抽屉,抽出一张细软的白纸,上面是一个地址。
沪海南厢区的汤家大户,在大宽路茶水铺子媒婆的介绍下,相中了陈蓉,想以八十块大洋的开价买去做第九房姨太。
另外承诺,每生一个儿子,再补二十块大洋。
陈蓉素手纤指,捻著这张纸,浸出了汗,滑下了泪,纸须臾就花了。
天,黑了。
胰脂码头,这座因肥皂交易命名的码头,寂了,力工们散了。
“小冯,怎么还不回家?”张逢朝海里尿完尿,抖了抖,系裤子。
冯肃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截软铁丝,码头上常用,隨手就能弄一大截。
他快步逼抢到张逢身后,身高足足高过张逢一头,居高临下地把铁丝环住张逢咽喉。双臂齐发力,肌肉瞬间线条尽显,青筋高凸。软铁丝立时勒进张逢喉头一公分!
“张管事,陈远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冯肃凑向张逢耳鬢。
“呕!”
一声脱力的乾呕,张逢舌头耷拉在下巴,裤襠一沉,屎臭顺著淌尿的裤管飘出。
冯肃鬆开,任由张逢在屎尿里软成一摊。他哼著曲,从兜里抽出麻绳,搬来一袋洋灰,系死结和张逢尸体捆在一起。冯肃咬得牙床闷响,结繫到不能再死,一脚踹下两者。
张逢,胰脂码头管事,同样负责力工结帐。
就是零钱有些多。
冯肃看著布兜里那些一角两角的小洋,还有成分的铜子。飘柔的雨丝,落在钱上,他繫紧布兜,心想:回去让家主陈远慢慢数钱。
夜还很长,还有別的事要做。
广民胡同南北向,大宽路东西向。大宽路西,有条朝北的路,是条花街,叫“宝葫芦街”。里头净是风月场合,就是沪海本地人说的咸肉楼子,书面语也写作“咸肉篓子”。
宝葫芦街南北向,南头连著大宽路,在临近南头的地方,有条臭水沟,平时里倾倒屎尿,破布麻头,烂菜剩油,悉弃在此。
白天用匕首抵陈远脖颈的那个角儿,夏三,肩上披著黑褂,兜里鼓鼓囊囊,从宝葫芦街上一家叫“小月斋”的咸肉楼子里走出。
一个穿著湖绿旗袍的短髮女人扶住小月斋大门:“夏爷好手气,明晚再来呀!”
夏三呲牙笑著,湖绿旗袍的短髮女人叫黄菊儿,让他尽兴了;黄菊儿房外头有桌赌局,他凑局了,更尽兴了。
“南厢区的老钱,来沪东泡马子赌钱,出手就是阔绰。”
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最小面额的也是五角小洋,也称“半圆”。
走到臭水沟旁,夏三捂住鼻子,正要快步走,突然有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好汉,要钱都好说!”夏三腿抖如筛糠。
冯肃半张脸在夏三后头阴沉浮现:“喜欢被刀抵脖子的感觉吗?”
“爷,小的不喜欢。”
刀,割进夏三脖子上的软肉。
夏三刚想嚎叫,却被冯肃的大手用力捂住。
“这一刀,是替陈远割的。”冯肃冷声。
抽刀,再度落刀。
“这一刀,也是替陈远割的。”
夏三全身都在痉挛。
……
不知多少刀后,冯肃把尸体丟进臭水沟,抄起搁在黑地里的两桶粪,浇进沟里。后拎著空桶走到一家名叫“酥身楼”的咸肉楼子门前,敲门,把桶放下。
“酥身楼”里的王巧儿出来拎粪桶的时候,那个高大像烈马的汉子已经没了人影。她还在回味著这头汉子的烈,还有帮自己倒粪桶的柔。
广民胡同336號。
陈远白天睡过了,夜里双目炯然,坐在地铺上,翘著二郎腿。
陈蓉疑似还未睡著,像是心里揣满了事。
但那都不重要了。
陈远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死士:冯肃(存活)】
【成就:杀死码头管事张逢(无武道品级),杀死胡爷打手夏三(无武道品级)!】
【可结算奖励:36银元,24银元!】
【今日剩余结算次数:1】
外面,院里响起两声闷响,是张逢和夏三的两袋钱。
而系统,又给这两粒沪海里的蚍蜉各开出36银元和24银元的成就奖励。
不够,还差一个人呢……陈远稳坐钓鱼台。
同时,陈远看向,系统页面上,有一灰色栏:【武学】
武学……两个字,在陈远心中浮然圈开涟漪,只是这一栏尚未点亮。
一处小院,正房亮著一盏油渣灯。榻上,嘴角一颗痣的宋蒲正私会著情妇。
外头飘著雨,一声窸窣。
情妇开口:“听著像有人推门。”
宋蒲叼著一支燃半截的三炮台香菸:“开儂老姨母的门噻,这是胡爷的地盘,在胡爷的地盘上谁敢弄老子?”
下一秒,正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