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意难测 人在大唐,斩妖成圣!
李珍搁下筷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衍见他脸色不变,反倒有些意外。
李珍换了朝服,隨前来传旨的內侍入宫。一路上那內侍也不多话,径直將他引到了兴庆宫。
兴庆宫是李隆基当藩王时的旧邸,登基后几经扩建,如今已是宫中规模最大的一处宫殿群。园中有湖有山,景色宜人,李隆基一年中大半时间都住在此处。
偏殿中,李隆基正倚在榻上看奏章。
“臣李珍,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隆基放下奏章,语气平和,“听说你前些日子在镇妖司大牢里,杀了不少妖物?”
李珍心头一跳,暗道果然有人关注著他,面上却做出愤懣之色:“让陛下见笑了。那狐妖差点害了臣的性命,这些日子臣夜不能寐,想起当日之事就心惊肉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想著杀几头妖物出口恶气。”
李隆基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解释並不完全满意:“你可知道镇妖司关押的那些妖物,有些是留作审讯之用的?里头还有几头妖物,司天监正打算收编。”
李珍低下头,直接认错,“臣一时衝动,请陛下降罪。”
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当人看,更別说他这个侄子了。他不知道李隆基今日召见究竟是要敲打他,还是另有所图。
好一会儿,李隆基才开口:“你大病初癒,起来说话吧。”
李珍乖乖起身。
“近前些。”李隆基招了招手。李珍往前走了几步,在御案前停下。
李隆基看著他的脸,“真像!”
听到这两个字,李珍后背微微冒汗。
好在李隆基转了个话题,“前几日你去灵符殿参悟符宝了?”
李珍心头一紧。他那天离开灵符殿时刻意做出沮丧的模样,还故意与陈希烈寒暄了几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参悟了功法。
但此刻李隆基提起这事,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臣资质駑钝,枯坐半日一无所获。”
李隆基呵呵一笑:“不必自谦。能在殿中坚持半日,已是胜过多半人了。”
这话与陈希烈如出一辙。他隱约觉得李隆基今日召见,不是为了镇妖司那些妖物,而是与那符宝有关。
果然,李隆基话锋一转:“那符宝出自尹喜故宅,得道真人遗泽,其中藏有太上道法。你既然去参悟过,朕便问问你,你对道法有多少了解?”
李珍不敢托大,斟酌著答道:“臣所知甚浅。只在宗学中读《道德经》及道家典籍,略知皮毛。”
“皮毛也好。”李隆基点点头,“朕修道多年,深知一个道理,道法不渡无缘人。那符宝在灵符殿放了几年,前来参悟的宗室子弟不下百人,能有些许感应者屈指可数。朕看了灵符殿呈上来的记录,你那天参悟时,符宝灵光曾有波动。”
李珍心里咯噔一下,正要狡辩。隨即想到什么,强行镇定下来。
李隆基在诈他。
他当时特意观察过,符宝並无异样。
“陛下……”
李隆基抬手打断他:“方才朕说了,道法不渡无缘人,能悟得几分全凭个人造化。”
李珍心知,李隆基这多疑的性格,怕是还有些不放心。
“回陛下,臣当时確实有所触动。自那日从灵符殿回来后,不知是不是错觉,修炼《清虚养气诀》时似乎比以前顺畅了许多。”
李隆基微微頷首,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这是正常的,毕竟是真人遗泽,沾染一丝都妙用无穷。既如此,你往后当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
“臣谨遵圣諭。”
“去吧。”
李珍出了偏殿,他不敢回头看,保持著平稳的步子往外走。
待走远之后,才稍稍鬆了口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