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来去之间 折剑
……
白沙禪室外,慈舟僧独自坐在石阶上,笑容满脸。
以一敌三,还是来自左丘的三位修行者,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自找苦吃甚至自寻死路,但他偏能从中得到愉快。
这场战斗理所当然是以他的胜利告终。
左丘三人固然都是天才,但在无法动用修行手段的当下,著实不擅长白刃战,而这恰好是莲山寺的僧人最为擅长的地方。
故而慈舟僧以碾压之势大获全胜。
如果不是他无意杀人,恐怕早已血染禪室。
“可惜……”
小和尚想到林彻,不由嘆了口气,喃喃自语说道:“要是能和你打一场就好了。”
恍惚间,有人走过布满阳光的旧青石板路,来到禪室。
慈舟僧站起身,看著摘去笠帽的明诗酒,心想自己总算可以离开了。
两人有话。
“我没让左丘这三人重伤,但短时间內很难再动手了,你可以稍微放一下心。”
“你的好朋友贏了,但他也把整个佗城给得罪了。”
“我就没想过他会输……后面这件事是棘手。”
“是很棘手,另外我现在突然有种看法。”
“什么看法?”
“秋天前,西土不再末法之前,一切都將尘埃落定。”
明诗酒推开禪室的门,步入其中,身影消失。
慈舟僧看著前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
……
客观意义上,佗城是一座很无聊的城市。
这里找不到张灯掛彩的青楼,赌坊中看不到杀红了眼的客人,就连食肆的烟火也总是隨著太阳一併消失,除去安寧,还是安寧。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陈若云站在墓碑前,这般想著。
在他周遭,中州诸宗的天才或站或坐,乃至於饮酒为乐。
“今夜我请诸位相聚,为的只有一件事。”
陈若云没有转身,看著那块被月光照亮的墓碑,补充说道:“这亦是宗门与师长对我的期望。”
听到这句话,眾人目光纷纷匯聚至他的身上。
举世皆知,道庭以玄都为首。
陈若云自玄都而来。
“六百年前,冥尊以身为筏,自冥府而起上渡中州。”
他说道:“其后冥尊逆滔滔江水西行至此,最终佛祖再现人间將其镇杀,留末法禁制於西土。”
眾人不解其意,心想这不都是烂熟於心的歷史了吗?
陈若云问道:“佛祖为什么要让西土沦为一片末法之地?”
不等谁人开口,他自问自答:“因为佛祖要让冥尊魂飞魄散,这自然是最重要的那个理由,但不代表这背后没有第二个理由的存在。”
眾人意识到,这正是玄都亦或说道庭,真正在意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