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西洲 折剑
老陈愣了愣,神情变得极其微妙,问道:“难道你是说?”
“嗯。”
林彻说道:“除非西土不算是一方天地,又或者是让寺里的人把莲山寺的寺字给去掉,否则我就不该算是僭越,因为无越可僭。”
场间的气氛越发奇怪。
不是尷尬或者压抑,而是一种欲言又止,有话说不出口的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闷在桂宫二人心中,有如块垒横生,鬱郁不得出。
“如果你们要问我为什么不在西土办这件事。”
林彻说道:“原因是佗城没有桂宫。”
都是真话,真心话。
中年官员听得失魂落魄。
老陈早已经坐了下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彻看著两人,语气依然礼貌。
中年官员终於清醒,眼神复杂地看著他,说道:“假如你坚持到底,这会让你遭到很多人的敌视,因为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德不配位。”
林彻摇头说道:“我不这么认为。”
老陈说道:“难道你认为现在的你能够担得起西土的因果?”
林彻认真说道:“西土因果早已在我肩上。”
桂宫二人再次无话可说。
明明都是荒唐到极点的话,与痴人说梦毫无区別。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林彻回答的第一时间,他们却下意识觉得这都是真的,必须要以理智与情感来否定这份本能。
“还有別的问题吗?”
林彻重复问道。
老陈很认真地想了一遍,说道:“没了。”
中年官员在心里深深地嘆息了声,然后取出桂宫玉册,说道:“不妨与你坦白,我是真不愿意替你办这件事。”
话虽如此,但他却没有把玉册当场拋下。
林彻清楚地感知到一道气息的出现。
这道源自於桂宫建造之处的气息没有任何的味道,更没有杀伤力,只是一把钥匙。
当这道气息被中年官员引向玉册,便有乳白光芒从中亮起,如水般漫向林彻。
林彻起身,与飘至半空中的玉册对视。
他伸出右手,以自身真元为墨,凌空书下西洲二字。
玉册与此二字相遇,原本静然流淌的光芒,於此瞬间陡然沸腾起来。
林彻的容顏被映得苍白。
然而直到光芒如潮水般褪去,青年的神情依旧平静。
当玉册被中年官员收回时,他才重新坐下,闭上略微酸痛的眼睛,顺带著掩去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
“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老陈的声音响起,满是感慨意味:“要不了多久,该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都会知道,到时候你恐怕要迎来很多欺辱打压。”
林彻笑了起来,说道:“挺方便的。”
中年官员没听懂这句话,皱起眉头问道:“方便什么?”
林彻先是认真道谢,继而起身往桂宫外走去,最后留下一句话。
“只要把这些琐碎事都处理好,我想,这世上就没多少人再来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