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姜维踩进谷底——两侧崖壁上,有人先到了 三国:刘禪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乾净。
“两侧崖顶各留二十人。魏延將军过来之前不撤。其余人——继续往前,趟完后半段。”
姜维拍马往前。中段两里路。每一步都在数。
走到出口的时候,光线突然亮了。
谷道打开。前面是缓坡。远处能看见蒲坂渡方向的平地。
吴嚮导指著远处那条河。
“渭水分支。粮车从河东过来,走蒲坂渡,沿河岸往西,经过这个谷口,再走一百里到长安。”
姜维翻身下马。蹲在谷口。拔短刀,在地上画线。
谷口到河岸。三里。
河岸到渡口。十五里。
粮车从渡口出来沿河走,到谷口这段——全是平地,没遮挡。
但谷口两侧——有坡。有林。能藏三千骑。
姜维在地上点了三个位置。渡口。中段。谷口。
三千骑怎么分配,魏延到了自己定。但地形摆在这里——堵头、切腰、收尾,选择不多。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写信。路通了。中段安全。崖顶有人守著。魏延將军可以过。”
帛条封了火漆。交给斥候。快马往回跑。
——
五丈原。
第十天。
刘禪收到姜维的回信。
帛条两行字。
“陇右中段已探。崖顶乾净。无伏兵。无落石机关。路標已插。崖顶留人值守。”
第二行——
“魏延將军明日可过中段。六日后抵蒲坂渡。”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上。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通了。
第一根线。拉出来了。
“陈到。”
“臣在。”
“竹管那边。周福——”
陈到从袖里掏出一截竹管。递过来。
“今早白毦兵查过。竹管里的帛条——被人取走了。换了一张新的。”
刘禪接过竹管。拔开。
里面一截帛条。折了两折。字跡歪歪扭扭。
五个字。
“蜀帝在五丈。”
刘禪盯著那五个字。看了三息。
周福想传出去的情报。他的位置。精確到驻地。
周福敢写——说明他急了。
链子断了这么多天,没收到回信,他急了。
急了就会露更多。
刘禪的目光从帛条上移开。
但这说明一件事。
周福的上线不是刘安。刘安只是中间人,负责传递。周福另外有人接头。
这个人——还在军中。
刘禪把帛条放回竹管。
“放回去。让他继续写。”
陈到的脚没动。等著。
“写得越多,露得越多。”
陈到接了竹管。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
刘禪坐回案前。把姜维的帛条和周福的帛条放在一起。
一条通了。一条还在钓。
六天。魏延到蒲坂渡。
六天。周福还会再写几张。
帐帘掀开。陈到又折回来了。脚步比方才急了半拍。
“陛下。白毦兵刚复查了輜重营那辆空车——”
“竹管怎么了。”
“竹管没动。但车底板夹层里——多了一样东西。”
陈到从袖口掏出一截细绳。寸许长。绳头打了个结。死结。
刘禪接过来。捏了两下。
绳结里面裹著一粒东西。硬的。小的。
他拆开。
一粒黑豆。
刘禪的手停了。
黑豆。
不是周福放的——周福放的是帛条。
这是另一个人。
周福的接头人。
他也来看信箱了。看见了那张“速报军情”的假帛条。回了一粒黑豆。
暗號。
刘禪把黑豆搁在掌心。盯著看了五息。
“这粒豆子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白毦兵上一次查是午时。这次查是酉时。中间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輜重营进出的人——
刘禪把黑豆攥在掌心。
“查。午时到酉时之间。所有进过輜重营西侧的人。一个不漏。”
陈到领命。出帐。
帐帘落下。
风从东面灌进来。长安方向。
刘禪没躺。坐在案前。掌心里那粒黑豆硌著皮肉。
两条线。六天。
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