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燉菜,总结和反思(4k) 三流冒险者生存指南
但考虑到真正的治疗药水价格能让人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买药还是在买贵族家的祖传宅邸,这些玩意儿已经算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好选择了。
罗南先用水和肥皂把手洗了一遍,又把布条浸湿,慢慢擦掉伤口周围凝住的血。
木矛划开的口子不算太深,但位置很烦。
侧腰这种地方,一走路会扯到,一弯腰会扯到,连躺下的时候姿势不对都能扯到。
也就是说,它接下来几天会非常努力地提醒罗南——
你今天犯傻逼啦!
“谢谢提醒。”
罗南面无表情地对伤口说。
然后把伤药抹了上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嘶——!”
那玩意儿不知道是用什么草根、酒精和恶意混出来的,涂上去的一瞬间,疼得就像有人往伤口里塞了一把烧红的细沙。
罗南一手按住桌沿,一手死死攥著布条,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灼烧感才慢慢压下去,变成一种麻木的钝痛。
【急救熟练度+1】
半透明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罗南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
“谢谢,你可真贴心。”
他冷笑了一声。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老老实实把伤口包扎好。
毕竟面板从不说谎。
只要熟练度涨了,就说明罗南刚才做的事情,確实跟之前相比获得了一点提升。
虽然这一点通常少得让人怀疑人生。
处理完侧腰,罗南又检查了一下肩膀和手臂。
肩膀上的划伤更浅,用清水擦乾净后撒点药粉就行。手臂则只是被木矛震得发麻,没有明显伤口。
他鬆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今天这场战斗,贏得很难看。
非常难看。
如果不是那个百分比让他提前意识到不对劲,如果不是他及时停下脚步,如果不是那只拿木矛的哥布林动作慢了一点……
罗南现在大概已经躺在林子里,变成食尸鸟和野狗爭夺所有权的公共资源了。
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战斗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首先处理尸体的时候太大意了,他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可只要没离开林子,就不该默认已经安全了。
其次备用武器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可触及范围,要是今天有斧子在手的话,局面会好解决得多。
最后,哥布林真是令人厌恶的物种!
想到这罗南睁开眼睛,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哥布林抢耳朵……”
这件事还是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如果只是某只哥布林偶然抢走了布袋,那还能解释成贪婪和混乱是它们的天性。
可今天那只明显是在钓鱼。
抢走布袋,停在灌木边缘,回头確认他有没有追上来。
这不是偶然。
是重复过很多次之后形成的经验。
罗南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这件事他不打算管。
他不是侦探,也不是正义感爆棚的勇者。
活著,比好奇重要,毕竟好奇害死猫。
罗南抬起手,集中注意力,开始自己的日行检查。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缓缓浮现。
【姓名:罗南】
【种族:人类】
【职业:无】
【力量:8】
【敏捷:11】
【体质:9】
【智力:12】
【感知:11】
【魅力:10】
【当前状態:疲劳/轻伤/失血/饱腹】
【装备:残破短刃/旧皮甲/旧手斧】
【技能:无】
【特性:空腹適应/运货骡子】
【熟练度:短刃使用lv1:17/30;投掷lv1:6/30;採集lv1:25/30;急救lv1:9/30;忍痛lv1:14/30;辨识lv1:27/30;??:??】
......
罗南的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
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摸清楚这面板的规律。
有些熟练度很普通,閾值也很清楚。
但有的却是问號,就如同面板自己也不知道一样。
而根据罗南这半年来摸索出的经验,熟练度这东西不是单纯拿来好看的。
它平时涨得很慢,慢到让人怀疑是不是面板在故意嘲讽他。
可一旦某项熟练度达到某个閾值,就会发生“量到质”的变化。
有时候是属性提升。
比如他之前把【搬运lv1】练到三十之后,熟练度等级变成了lv2,体质则短暂闪了一下,从八变成了九。
而有时候则是给予他某种特性。
比如【飢饿耐性】达到閾值之后,罗南得到过一个很微妙的特性。
【特性:空腹適应】
效果是不容易感到飢饿,可以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坚持更长时间,飢饿状態下体力下降速度略微减缓。
很实用。
也很心酸。
罗南第一次看到这个特性的时候,心情复杂到差点笑出声。
別人穿越获得龙血亲和。
他穿越获得比较可以忍受饿肚子。
真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罗南才越发確定一件事。
每种熟练度第一次质变的閾值都是三十,而质变了一次后的熟练度还可以迎来二次质变,但需要的熟练度更多,比如当他把【搬运lv2】的熟练度练到五十之后,搬运变成了lv3,还给他解锁了一个新的特性【运货骡子】。
效果是负重量提升,负重时体力消耗略微降低,同时肩背酸痛恢復速度稍微加快。
听起来像是某个黑心货栈老板看了都会点头称讚的牲口认证。
至於其他的,【职业】和【技能】,他目前还是一头雾水。
比如【职业】,虽然公会承认他是冒险者,但面板显然不这么认为。
而关於【技能】,罗南也从公会里的冒险者口中听过一星半点的传闻,但全部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细节。
罗南盯著面板看了一会儿,最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片刻后,他一头倒在床上。
木板床很硬。
伤口被牵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逐渐淡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虫鸣,以及楼下酒客模糊的笑骂声。
罗南闭上眼睛。
翻了个身,又立刻因为扯到伤口而僵住。
“嘶……”
他睁开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低声骂了一句。
“哥布林真该死。”
过了片刻,他又闭上眼。
明天还有任务,得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