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 黄金术式:魔法学院最强新生
怎么回事……我没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同时他看见了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年轻男人的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深绿色眼睛里全是惊惶与尚未散尽的自责,一只冰凉的手还按在他的颈侧。
紧接著,粗糙木板的纹路、鼻腔里铁锈般的血腥味、远处新生们混乱的哭喊、甲板上尚未融化的霜痕,以及更远处那具头颅分离的扭曲兽尸体,才被逐一塞回他的感官里。
李爻顿时僵在原地。
他明明记得自己死在了雨夜的公路上,那刺眼的车灯、急促的剎车声、胸腔被撞碎的闷响,还有最后那点离谱到让人很想投诉整个世界的念头——这年假才刚开始。
可现在,他躺在一艘木帆船的甲板上,周围围著一群穿著陌生衣服的人,脖子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用一种失而復得的眼神看著他。
紧接著更庞大的东西涌了出来。
艾伦·瑟雷亚。
十六岁,莱瑟兰没落贵族独子,人类与精灵间的第二代混血儿,灵性天赋惊人,意志却脆弱到近乎残缺,刚刚在一次失败施法中被魔力反噬撕碎了意识。
十六年的记忆像一整座仓库在瞬间完成了交接,所有门牌都贴好了標籤,所有通道都能找到,只要他念头稍微一碰,就能从里面取出对应的信息。
比如眼前这个快要把愧疚写在脸上的年轻教师叫索伦·艾格。
很好。穿越,魔法学院,贵族少爷,刚开局就躺地上,配置相当全面,唯一的问题是售后客服大概率已经下班。
李爻,或者说从这一刻起只能叫艾伦的人,喉咙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索伦老师……”
索伦像是被这个称呼重新拽回现实,猛地吸了口气,“別动,別说话,你刚刚受到了严重反噬。我会带你去学院接受完整检查,听见了吗?”
艾伦很轻地点了下头。
他確实动不了。
精神像被人拿锤子敲过,四肢软得没有半点力气,胸口与背后还有摔倒后留下的钝痛。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最短时间里接受一个事实:原身死了,活的是他,他现在要把一切都照常演下去。
也就在这一刻,一张淡金色的极简卡片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原始记录:
基础属性:
生理强度:37 |灵活性:42 |逻辑:51 |直觉:47 |魅力:48
魔法属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灵性权限:60 |意志强度:8 |精神精度:13】
艾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瞬,卡片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生理强度保持在37,灵活性从42上升到48,逻辑从51飞快跃至73,直觉从47推到56,魅力从48上涨停在54。
魔法属性的变化更加刺眼。
灵性权限从60升至62,只是轻轻一跳;意志强度却从8一路攀升,12,17,24,29,最后稳定在31;精神精度从13迅速跃过20、30、40,最终停在53。
【当前记录:
基础属性:
生理强度:37 |灵活性:48 |逻辑:73 |直觉:56 |魅力:54
魔法属性:
灵性权限:62 |意志强度:31 |精神精度:53】
整个数字变化的过程在现实里大概连三秒都没有。
可对艾伦来说,那三秒长得足够他理解很多东西。
原身的灵性天赋高到惊人,躯体基础也保留了下来;前世自己的逻辑能力、直觉方式、精神稳定性与某些说不清的个人特质,则像一整套新系统接管了旧硬体。
最关键的是,意志强度从8变成了31,精神精度从13变成了53。
原身做梦都触碰不到的门槛,就这样在他眼前被数字轻轻跨了过去。
隨后这块面板顺著艾伦的心意渐渐变淡消失,又在消失后隨时能用一个想法就调出来。
一股隱秘的振奋从心底升起,紧接著就被他强行按住。
甲板上还有尸体,索伦的手还在抖,几个同学看著他的眼神像见证了一场短暂的葬礼,他现在如果露出“我好像起飞了”的表情,那就真的该被拖去做一次精神稳定性检查了。
他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只让自己显得茫然、虚弱、惊魂未定。
“我……没什么大碍。”
索伦显然完全不信这句话,但少年能开口已经足够让他脸上的血色回来一点。
他小心扶起艾伦,让他靠坐在尾楼梯旁,然后迅速安排其他新生远离兽尸,又让船员把那只被念刃斩杀的小怪物用厚布和绳索先包裹起来。
达里安站在几步之外,魔杖已经收回腰侧,目光仍落在艾伦身上,里面带有一种极安静的审视。
……
船继续向河谷镇靠岸时,甲板上的混乱已经被索伦勉强压了下去。
受惊的新生们聚在一起,偶尔有人偷偷看向艾伦,目光里夹著害怕、同情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好奇。
艾伦靠在船舷旁,儘量少说话,合格地演出了“刚从昏厥中醒来”这个状態,毕竟这具身体確实虚弱到连站起来都费劲,表演难度相当友好。
河谷镇码头很快到了。
瑟兰河在这里放缓,河岸边停著几艘货船与客船,搬运工的喊声、马车轮子的吱呀声、酒馆门口飘来的燉肉香气混在一起,让刚经歷过死亡与穿越的艾伦生出一种极其荒诞的真实感。
索伦半搀著他下船,另一名船员与学院后勤人员一起搬下包裹好的兽尸。
码头往里便是河谷镇的沿河主街,旅店、酒馆、仓储屋与杂货铺依次排开;一条上坡路从主街中段垂直延伸向北,路面铺著浅灰石板,一直通往山坡深处。
两条路交匯的丁字口有一片小广场,本地新生与下游船的新生已经等在那里。
那些人显然早就到了。
与艾伦同行的新生在船上交谈中透露过这种时间差的来源:每年隨下游船入学的新生之间有一种近乎传统的无聊活动——用念动力推动船只稍微加速,从而能早早地在集合点像“学长”一样等待著上游船的同学。
艾伦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很有青春气息。年轻人有了魔法之后,用来內卷的方式也跟著升级了。
在索伦带著上游船的人抵达小广场时,许多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上游船停靠时那副混乱景象实在太显眼,足够让任何新生闭上嘴看过来。
“索伦?”
一道温和而沉稳的女声从人群前方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女性教师,身形丰腴,深褐色长髮盘在了脑后,棕色眼睛温暖而明亮,圆脸上的笑纹让她看起来很容易亲近。
她快步走向索伦。
艾伦从记忆中没有找到名字,只能判断她大概率也是学院教师。
“塞琳教授。”索伦的声音比平常急促得多,“船在靠岸前遭遇了十分扭曲的飞行生物袭击,有一只趁我疏忽靠近了落单的艾伦,艾伦试图防护时发生了术式崩溃和魔力反噬,他刚刚短暂失去意识,甚至一度……”
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塞琳·杜瓦转头看向艾伦,神情隨之严肃起来。
“让我看看。”
索伦立刻扶著艾伦在广场边一条长椅上坐下。
塞琳半蹲在他面前,双手轻轻覆在他手腕与额侧。
她轻声说著,“不用紧张,艾伦,我只检查身体情况,不会触碰你的精神。”
中年女教授激活灵性,完成构想,並念出了咒语,“循形入微,纤毫俱察。”
艾伦感觉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正沿著皮肤向內渗入,像一阵与体温相同的水流扫过肌肉、骨骼、与所有內臟。
那感觉有点古怪,但算不上不適。
索伦站在一旁,呼吸急得连艾伦都能听见。
半分钟后,塞琳收回手,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身体没有严重损伤,只有摔倒造成的轻微挫伤,精神力枯竭后的脑力虚弱很明显,但生命状態稳定。”她看向索伦,语气放缓不少,“先让他休息,之后到学院再做记录。”
索伦像被赦免一样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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