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节课 黄金术式:魔法学院最强新生
天亮透了没多久,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新生。
艾伦端著餐盘在卢卡对面坐下,而那位室友正用一种近乎钻研的眼神打量著手里的麵包片。
“你昨晚听见伊莲说的话了吧?”卢卡把麵包举到眼前,“她说要是今天早餐也有这个品质的黄油,就说明今年学院的预算確实不错。”
艾伦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块顏色匀净、边缘还凝著冷气水珠的黄油。
“看来今年预算確实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卡心满意足地把黄油抹开,“能在新生还没正式上课的时候就捨得上这种黄油,至少说明学院没打算在吃的上头亏待我们。”
艾伦没忍住笑了一下。
两人吃完早餐,隨著人流往大课教室走。
清晨的学院和昨夜截然不同。昨晚被院长用一手变化术式彻底改换过模样的活动长厅此刻安静地空著,早已恢復成寻常的拱顶与石柱。天光落在白色石墙上,把数百年来被无数只手和脚磨出的浅淡痕跡照得分明。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朝同一个方向匯聚。
从昨天进入学院到今早,艾伦已经对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大致心里有数了。
全年级两三百名新生在入学时被分进了六个训练组,每组四十人上下。分组的依据並不神秘:先让各组学生的灵性天赋儘量分配均匀,再照顾宿舍区位的远近,至於登记顺序,只算个聊胜於无的次要参考。
说到底,训练组只是个图调度方便的標籤。没有班主任,没有集体积分,更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被分进第几组而生出哪怕一丝归属感。
艾伦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实在不太想在穿越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被拉去围成一圈做破冰自我介绍。
在课程安排上,第一周的前三天稍微特殊些。
这三天的上午由三位基础学派的首席轮流授课,每次两个训练组合併到一间大教室里听。三天轮换下来,六个组的新生正好都能完整听过原素、变化、生命三位首席各一节大课。
教室能容下上百人,阶梯状的座席层层向上铺开,最前方是一方宽大的讲台。艾伦和卢卡走进去时座位已经坐了大半,说话声都压得很低,搅在一起像一锅將沸未沸的水。
艾伦扫了一眼,在靠前的位置看见了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
雷纳德·克洛赛。他身边照例跟著奥列格还有那几个少年少女。看来这两个训练组合併之后,他被分进了和自己同一场大课里。
两人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教室前方的侧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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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年女性法师走了进来,教室里残存的说话声立刻退得乾乾净净。
艾伦一眼认出了她,正是昨晚晚宴上站在索伦身侧的那位他叫不出名字的女教授。
她五十岁上下,身形高挑清瘦,银灰色短髮梳得整整齐齐,一身教师长袍没有半点褶皱。
她走到讲台后站定,浅灰色的眼睛从最低一排座席一直扫到最高一排,那目光本身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每个人的坐姿都向上扶正了几分。
“我是维罗妮卡·塞尔,原素学派首席。”她不带任何寒暄铺垫地开口,“第一周前三天的上午,你们会依次见到三位学派首席。今天是我。
“在你们急著想知道自己能放出多大的火球之前,”她说,“先得弄明白三件事。这三件事决定了你们四年之后会成为什么样的法师,甚至决定了你们能不能从纳赛拉毕业。”
讲台后方的墙面上,不知何时浮起了三行浅色的光字。
“第一,灵性天赋。”维罗妮卡的声音清楚送到教室每个角落,看起来这种极为科学高效的发声方式几乎是每个资深教师都掌握的能力,“它决定你能以多大的权限去调动魔力。它先於一切,几乎完全由你出生的那一刻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座席间扫过。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为此得意,也有人为此沮丧。我的建议是,两种情绪都儘早收起来。天赋是你们唯一没法靠努力改变的东西,把心思花在它上面,是这座学院里最不划算的买卖。”
底下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第二,意志。
“它决定你能让灵性激活维持多久、你多次施法的潜力,决定你的命令能覆盖多大范围的魔力,很大程度上也直接影响你最终术式效果的强弱。和天赋相反,意志可以训练,也必须训练。”
艾伦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意志。这正是原身用尽四年也没能推动分毫的那堵墙,也正是他穿越之后,被那块面板悄无声息改写过的数字。
“第三,精神精度。”
讲台上的银灰短髮教师抬手指了指第三行光字。
“它决定你的构想能细致到什么程度,能以多快的速度完成。你们读过的书,你们的逻辑,你们观察世界的方式,你们练过的每一次施法,都会沉淀在这里。”
她说到这里,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冷淡的笑意。
“聪明的人確实占些便宜,精神精度往往更高。但我教了快三十年魔法,见过太多聪明却始终平庸的法师,也见过资质普通却走得很远的人。经验和练习能补上天赋的差距,有时还绰绰有余。所以——”
她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全场。
“別拿自己读过几本书的小聪明当回事。在这间教室里,它最多算个起步的积淀。
“接下来,是这三件事真正交匯的地方——施法构想。”
维罗妮卡的语速慢了下来,
“施法的本质,是用你的灵性去命令周围的魔力,把你想像中的画面变成现实。而这个『想像』,就是构想。它是施法里最要紧的一环,也是最私密的一环,这世上几乎找不出两个构想完全相同的法师。”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虚划了一道弧。
“构想越完整,越细致,最后落成的术式效果就越好。你要在脑子里把这件事『发生』的整个过程清清楚楚地走一遍,走得越细,魔力就越听话。”
艾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为现代穿越者量身打造的专属外掛。
维罗妮卡像是没注意到底下某个学生骤然绷紧的神情,继续往下讲。
“还有一件事,关係到你们的安全。”她的语气沉了些,“构想的时候,脑子里一旦混进了和魔法无关的杂念,术式就会出问题。杂念少还好说,只是效果会出现部分偏差;可如果杂念太多,构想会直接中断。
“轻一些的中断不过是让你承受一点精神压力,退出激活状態歇一会儿就好。但极少数时候,”她顿了顿,“后果会严重得多。”
那双锐利的浅灰眼睛有意无意地多看了一眼艾伦。
如果索伦和这位首席教授平时联繫较多,那昨天船上发生的事可能已经被索伦告诉她了。艾伦如此猜测,他找不出原素首席第一天就对自己多加关注的第二个理由。
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以记住一条:当你察觉到自己的构想里掺进了太多杂念,与其硬撑著把它完成,不如主动、有准备地停下施法,退出激活。这样你要承受的压力会小得多。”
艾伦想起了原身在船上的最后一瞬。恐惧灌进构想、意志崩溃、精神反噬,然后是一段连记忆都不愿回放的黑暗。
如果原身当时懂得维罗妮卡此刻讲的这条原则,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念头一闪而过,他没让它停留太久。
接下来维罗妮卡讲到了魔杖。
“魔杖能微弱地抬高你的灵性天赋,也能帮你集中精神。”她说,“杖身中段嵌著的那颗主纯晶能在过滤少量杂念的同时提升你灵性与灵性层之间的亲和性;杖尖那颗小的,则是术式真正放出去的埠,可以想像成你最终朝魔力大喊命令时的传令兵。
“但它最无法言说的地方在材料。每个法师適配的杖体材料都不一样,这件事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也没有任何外部手段能提前测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亲手握住它,进入灵性激活,去仔细感受。
“有些材料对你来说顺手得像天生长在手心里,有些则彆扭得反而不如你空著手施法。
“学院配发的制式杖用的都是对大多数人不好不坏的中性材料,但绝不能代表你的上限。河谷镇有好几家魔杖工坊,往后你们可以自己一根根握过去,找到自己真正適合的材料,再考虑定製。”
艾伦的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侧的杖鞘。
原身曾经把“找到一根命中注定的魔杖”当成最后的指望,幻想著握住它的那一刻,自己脆弱的意志就能奇蹟般地被强化。
可惜魔杖再合手,也只跟灵性和精度沾边,对意志毫无办法。这一点原身自己早就听过无数遍,只是从来不肯信。
魔杖之后的主要教学內容是咒语。
“咒语分两部分。”维罗妮卡说,“前半截是前置词,纯粹用来帮你激活自己的灵性,怎么顺口怎么来,没有任何硬性要求。熟练的法师基本都能省掉它,只在情绪不稳、没把握一次激活成功的时候,才会重新念出来保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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