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铁砧(终)  战锤40K:白疤的长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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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型切割器的聚能束穿透了內城最后一道防爆门的精金门板,门体从焊缝处向外炸开,炽热的金属碎片在狭窄走廊里横飞,砸在两侧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焦痕。巴特尔第一个衝进缺口,他的链锯剑还没来得及举起,走在最前排的三名第七军团突击小队的雷霆战士——凯多尔、乌兰巴、德米尔——已经被门后第一排精英士兵的重力子脉衝同时击中。三套动力盔甲像被无形巨手攥紧的锡罐般向內坍缩,胸甲连同肋骨一起碎裂,三人在同一个瞬间双膝跪地,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口鼻间喷出大股掺杂內臟碎片的血沫。

“散开!”巴特尔吼道,但他的声音被第二轮脉衝齐射的尖锐啸声吞没了。精英士兵不是外围那些普通的改造人,他们来自萨尔茨曼家族长久的积累。他们手中的重力脉衝能在击中目標的剎那產生局部重力场坍缩,將动力盔甲连同內部的血肉一起压成金属肉团。第一批冲入缺口的第七军团突击小队在数秒钟內就倒下了近半,第十八军团的突击小队最前面的雷霆战士紧接著在衝锋途中被侧翼切入的动力武器整齐削成两截——身体沿著胸甲与腰带接缝处被同时斩断,內臟和断裂的脊柱从整齐的切口中滑出,在血腥的廊道地面上拖出数十道平行的深红污跡,马克一动力甲的弊端显露无疑。

铁牙的左臂被溅起的动力甲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但他没有后退。他把爆弹枪换到右手,用左手將一名被脉衝余波震倒在地的第七军团新兵从尸体堆里拖出来。他还活著,后来吴岳知道了新兵叫奥尔罕,当时他右腿被一整块砸落的混凝土压碎了膝盖,但他还活著。铁牙把他拖到防爆门缺口外侧的掩体后,用匕首割断他腿甲上的固定带,將那块被压碎的护甲连同碎裂的膝盖骨一起剥离。奥尔罕咬著自己的牙齿,在剧痛中仍然用意志与呼吸保证自己的意识清醒。

“压住。吸三次心跳,屏一次,呼五次,这个环境中不能冥想,但是调整呼吸依旧能够让你保持清醒。膝盖碎了你还有双手能握枪,雷霆战士不会被这点伤痛打败。”铁牙说完转身重新冲回小队。他身后那堵临时堆起的掩体后面,第七军团的药剂师扎米尔正跪在遍地阵亡者中逐个检查脉搏。他的手上有五处新擦伤,白甲上的蛇杖徽记被血垢糊得几乎看不见。他刚刚替被破片划开右侧颈动脉的战友塔希尔止住喷涌的血柱,这个军龄比吴岳参训年龄还大的老兵只说了句“我的手还能动”,扎米尔便重新握紧手术钳走向下一个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伤员——那是刚与赫克托他们一起从后方调来不足三个標准日的候补新兵苏里曼,颅骨被穿透墙体的重力子脉衝碎片击穿,扎米尔將他的阵亡记录录入数据板,然后沉默地將白布盖过他尚未冷却的面庞。

战爭快要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新兵。这是吴岳当时的想法。

此刻在通往旧指挥中枢的狭窄走廊里,第十八军团先锋小队正承受著来自侧翼的持续收割。精英士兵的动力武器能在斩击瞬间將刀刃裹入不稳定的能量场,连续割裂任何已知的陶钢复合板。老兵海达尔的右臂连带整块肩甲从腋窝处被齐根削下,断肢仍未落地时他还在用左手握持爆弹手枪向最近的精英士兵射击,直到第二发重力子脉衝將他的头盔连同颅骨一起压成扁平的面具。他的副手卡拉姆在同一轮齐射中被相位武器的余波扫中小腿,双腿股骨从中间断裂,整个人往前栽倒。第五大连的副官库尔班扑上去將他拖回掩体后方,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带迅速扎住他的双腿,防止他因失血过快而死去。

“告诉吴岳——精英士兵的武器对动力甲穿透率太高,正面衝锋需要第七军团的重装矛组(星辰猎手对小队的称呼)在前面顶住火力。”库尔班在通讯器里对著巴特尔喊出这句话。他腿上的止血带还没扎紧,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被脉衝光束擦过,护甲融出缺口,小腿肌肉大面积烧伤。但他仍然跪在满是血污和残肢断臂的掩体后,用左手握住卡拉姆的手——那个失去了双腿的年轻战士瞳孔渐散,双手仍死死攥著那把枪管被打弯的爆弹枪不放。库尔班又冲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做到了。勇敢的战士,继续呼吸,你还活著,战爭马上就要结束,神圣泰拉就要统一,光荣属於我们。”

巴特尔回了一声“收到”,但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已明显沙哑。他刚刚指挥第二波衝锋的小队绕过侧翼从北走廊切入,试图包抄精英士兵阵地的左后方,却发现那里的重型离子武器火力远比正面更猛。整条北走廊入口区域在不到两轮脉衝齐射的时间里就变成了巨大绞肉机,光是他在通讯记录里能辨认出的阵亡编號就已密密麻麻铺满整排连队点名册。

从北走廊入口往里数的头排掩体后方,堆满了被脉衝压碎的第七军团阵亡者遗体,纵横交错的尸体堆成了一道道低矮的尸垒。守护在尸垒正中央的是第七军团突击小队仅存的老兵巴彦,他的左侧肋骨被等离子击碎了半边,但仍在用右手支撑著向对方射击。他的小队是从铁砧外围白刃战一路杀进內城的;攻入北走廊前,小队的完整兵力远不止眼前这点人,但现在和他並肩作战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

他的通讯器早被脉衝震坏了,但他看到吴岳从南侧通道切入增援时,仍然用残存的右手朝他致意。他身后一名刚刚被他从倒塌横樑下拖出来的年轻新兵塔拉盖,左腿从髖关节处被削断,臂弯里抱著另一个更早倒下的兄弟的头颅——那是突击小队最年轻的候补战士纳扎尔,连自己正式的身份牌都还没来得及领到。纳扎尔阵亡时头盔內部仍有微弱的温度——他在被离子武器击穿胸甲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按照铁牙数据板上记录的呼吸方法尽力控制自己慌乱的精神。巴彦单膝跪在他尚还温暖的尸体旁边,说纳扎尔这个名字我会替你带回去。塔拉盖在失去意识前用高哥特语带著家乡口音低声呢喃了一句话,在场上的人无人能听清。不久后库尔班在掩体后方替他止血时发现他右臂护甲內侧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段歌词断章——那是阿尔比亚地区旧民谣中致母亲的一句祝福,库尔班將这句歌词永远保留在了他的阵亡档案的备註里。

与此同时,第七军团正面的攻城连队尝试用重型热熔炮烧死所有挡在通道的精英士兵。

疤脸连长库尔巴扎带著霍尔坦和瓦拉克在最前方压阵。霍尔坦额头缠著的绷带已在连续炮击中彻底染红,右眼角旧疤的渗出液与炮火扬尘粘成灰红交叠的膏状物,但他仍然死死按住热熔炮的供能管线不放;他旁边一名同时从后方衝来增援的攻坚小队新兵班长加勒德被脉衝波击中后背,连人带炮架一起从胸甲前侧被压出一个手掌宽的贯穿孔。瓦拉克左臂护甲上嵌著的那块旧弹片还没取下,他一边用受伤的手重新装填弹药一边向库尔巴扎报告热熔炮充能完毕。库尔巴扎装备著动力拳套的右手瞬间按下了开火按钮,然后热熔炮喷吐著热熔射线融化了所有挡在通道中的敌人。

“冲!”库尔巴扎的一声嘶吼尚未落下,整排列队在他身后的第三突击波的队员就全数冲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是刚从预备队调上来的突击小队副队长舒拉,他的战吼连同胸甲,被重新补充到防守位置的精英士兵用重力脉衝压碎在喉咙里;紧跟在他身后的候补新兵巴萨尔和科尔沁在脉衝衝击波中同时摔倒,两人都是胸骨正前方被同一点击中,肋骨碎片倒插入肺叶。仍没倒下的十七名老兵继续往前碾压——所有人的爆弹枪都打光了最后几轮弹药。

吴岳从南侧通道切入增援时,正好撞上第四名负责封堵正面攻击轴线的精英士兵。这名精英士兵的反应速度比之前那些人都更快——他动力甲上的光学传感器在吴岳还没完全衝出拐角的时候就锁定了他的移动轨跡,左臂动力武器预热时的蓝光已经照亮了半边走廊。吴岳的预知在意识深处炸开一簇炽白的警告信號。他侧身闪过第一次斩击,动力刃擦著他的左肩甲外侧削过,陶钢复合板在能量场的侵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碎裂的陶钢碎片溅在他脖子上,將旧灼痕边缘的癒合组织再次割裂,留下一道灼烧般的新创口。他不能退——身后是弹药耗尽尚未更换新弹链的铁牙,以及刚从掩体后往外爬却因衝击波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奥尔罕,另一侧则是被脉衝余波震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的苏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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