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旧址的入口被封印了十二年。

自从团藏死於佐助之手，这里就被列为禁地。三代火影的封印、五代火影的加固、六代火影的监控——三重结界，將这座地下迷宫与木叶的日常隔绝，像某种被埋葬的噩梦，像某种不愿被提及的过去。

鸣人站在入口前，手中握著从卡卡西那里继承的封印钥匙——一枚刻著“火“字的铜牌，边缘磨损，像某种被反覆触摸的执念。

“你確定要打开？“佐助问，站在他身后一步，黑色的斗篷与阴影融为一体。

“確定，“鸣人说，“……这里是最適合的地方。“

“適合什么？“

“適合製造影子。“

他將铜牌插入锁孔，结界开始瓦解。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像某种古老的嘆息，像某种沉睡之物正在甦醒。

门开了，露出向下的阶梯。黑暗像液体一样涌出，带著霉味、血腥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恐惧的气味，绝望的余温，无数实验体最后的呼吸。

鸣人走下阶梯，没有开灯。他的眼睛已经適应了黑暗，或者说，他的內心已经习惯了黑暗。

佐助跟在后面，轮迴眼在阴影中泛著微光，像某种引路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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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第一层，是训练场。

空旷，巨大，墙壁上满是苦无和手里剑的划痕，像某种疯狂的涂鸦。地板上有暗色的污渍，已经渗入石材，无法清洗——血，或者 worse。

“这里，“鸣人说，声音在空间中迴荡，“曾经是根部的训练场。团藏在这里培养了三千名暗部，从五岁开始，剥夺名字，剥夺情感，剥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记忆。

“……剥夺选择的权利。“

佐助环顾四周，轮迴眼捕捉著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痕跡——痛苦的，扭曲的，像某种被强行塑形的黏土。

“你想复製这个？“他问，声音没有波动，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警觉。

“不，“鸣人摇头，“我想改良这个。“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身面对佐助，金色的头髮在轮迴眼的微光中像某种易碎的火焰。

“团藏的错误，在於剥夺一切。他製造的是工具，不是忍者。工具会磨损，会断裂，会在关键时刻失效。“

他抬起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不是螺旋丸，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光。

“我要製造的，是有意志的影子。他们选择黑暗，不是因为被剥夺，而是因为认同。他们执行命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任。“

“信任？“佐助皱眉，“信任什么？“

“信任我，“鸣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以及我代表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话。

“正义。不是完美的正义，是有缺陷的、需要代价的、但始终指向光明的正义。“

佐助沉默了。久到空气中的霉味变得刺鼻，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团藏的声音——那个在死亡前对他说“你是木叶的根“的声音。

“鸣人，“他说，“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自我说服。“

鸣人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像某种破碎的镜子，反射出不完整的真相。

“也许是，“他说，“但自我说服也是说服。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让別人相信？“

他走向墙壁，手指触摸那些划痕——深，乱，像某种绝望的挣扎。

“第一个训练，“他说，“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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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的第一批成员，有十二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三个是根部残党，四个是战爭孤儿，两个是叛忍，一个是人体实验的倖存者，一个是被村子拋弃的医疗忍者，还有一个……

是山田花的哥哥，山田铁之助的儿子，山田钢。

鸣人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山田铁之助的葬礼后。十七岁的少年，站在杂货铺的废墟前，手里拿著父亲的遗照，眼睛和妹妹一样空洞，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想加入影卫？“鸣人问。

“我想报仇，“山田钢说，声音沙哑，像某种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向谁？“

“向让你签处决令的人。“

鸣人愣住了。他看著这个少年，看著那双和山田花一样、但更愤怒、更尖锐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別人故事里的“反派“。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知道，“山田钢说，“你是七代目火影，是救世主，是杀死我父亲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勇气。

“……也是我要超越的人。“

鸣人看著这个少年，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完美的笑容，不是面具，是某种更真实的、更残酷的东西。

“好，“他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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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十二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穿著黑色的制服，没有护额，没有標誌，只有左臂上的一道银色纹路——像螺旋，像阴影，像某种正在扭曲的光。

“影卫的第一条规则，“鸣人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没有名字，只有编號。“

“为什么？“山田钢问，声音带著刻意的挑衅。

“因为名字是羈绊，“鸣人回答，“而羈绊是弱点。不是你们的弱点，是我的弱点。“

他走到山田钢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愤怒，悲伤，以及某种类似復仇的甜腻。

“如果有人抓住你们，“他说，“拷问你们，折磨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种自己的经歷。

“……你们不能说出的，不只是任务內容，还有任何可能让我被威胁的信息。没有名字，就没有家人，就没有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那你自己呢？“山田钢问，“你有名字，有家人，有……“

“有，“鸣人承认，“所以我是最脆弱的一环。这也是为什么……“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必须比我更强。强到可以保护我，也可以在我墮落时阻止我。“

训练场安静了。十二个人看著他，目光中有怀疑，有恐惧，有某种正在萌芽的……信任。

“第二条规则，“鸣人继续说，“……任务至上，但生命次之。“

“什么意思？“一个根部残党问，声音带著被训练出的机械感。

“意思是，“鸣人说，“我不需要你们牺牲。团藏让你们去死，是因为你们的命不值钱。但在我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话。

“……你们的命比任务重要。如果任务失败可以补救，但人死了就不能復活。“

“那如果任务必须牺牲呢？“山田钢问。

鸣人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就我来牺牲，“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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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负责战斗训练。

他的方法比鸣人更残酷，更高效，更……熟悉。因为这是团藏教给他的方法，是鼬在他身上试验过的方法，是他自己走过的路。

“第一课，“佐助说，站在训练场中央，手中握著一把普通的苦无，“……杀死同伴。“

十二个人愣住了。山田钢上前一步：“什么？“

“杀死同伴，“佐助重复，声音没有波动，像某种陈述天气的机械，“不是真的杀死，是模擬。因为你们未来面对的敌人，会利用你们的羈绊。如果你们没有亲手斩断羈绊的经验，就会在关键时刻犹豫。“

“这……“一个战爭孤儿颤抖著，“这和根部有什么区別？“

“区別是，“佐助说，轮迴眼微微转动，“……根部让你们真的杀死同伴。我让你们体验失去，然后学会珍惜。“

他抬起手，幻术发动。十二个人同时僵住，眼中浮现出不同的画面——最珍视的人死去的瞬间，最恐惧的场景，最痛苦的记忆。

山田钢看到的是父亲的杂货铺，火焰吞噬了一切，妹妹在火中哭喊，而站在火外的……

是漩涡鸣人，金色的头髮在火焰中像某种嘲讽的光。

幻术结束，山田钢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你……“他看向佐助，声音带著撕裂的愤怒，“你让他……“

“不是我，“佐助说，声音带著某种疲惫的温柔，“……是你的心。你的心已经选择了他作为仇恨的对象，我只是呈现。“

他走到山田钢面前，蹲下，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绝望。

“但你可以选择，“他说，“……选择让仇恨吞噬你，或者让仇恨成为你的力量。“

山田钢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擦乾眼泪，走回队列。

“下一课，“他说，声音沙哑，但更稳定了，“……继续。“

佐助看向鸣人，目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鸣人微微点头——这是他们需要的人，这是他们需要的过程。

痛苦，然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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