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安冷笑一声，“林雷从九月底到现在，四次来芬莱城找你，每次都等到深夜。他在学院里像个傻子一样用记忆水晶球录自己的影像，就为了让你想他的时候能看看。你现在跟我说，跟他没关係？”

卡蓝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耶鲁走上前，目光阴冷地盯著卡蓝：“德布斯家族？卡蓝·德布斯？你知道你在跟谁抢女人吗？”

卡蓝后退了一步。他当然知道耶鲁·道森是谁——道森商会的继承人，整个玉兰大陆最顶级的豪门子弟。德布斯家族只是道森商会在芬莱王国的合作者之一，说白了就是给道森商会跑腿的。耶鲁如果想整德布斯家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我没有抢。”卡蓝的声音有些发虚，“艾丽斯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

“自愿？”安看向艾丽斯，“艾丽斯，你亲口说。你跟我哥林雷，到底算什么？”

艾丽斯的眼眶红了。她抬起头，看著安，又看了看卡蓝，终於开口了：“安大哥，对不起……我和林雷大哥，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安的声音更冷，“什么时候结束的？你亲口跟他说过吗？你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失约，让他一个人从傍晚等到深夜，让他一次次背著记忆水晶球从恩斯特学院跑到芬莱城，像条狗一样守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跟他说过『结束了』这三个字？”

艾丽斯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她的声音颤抖著，“林雷大哥对我太好了，我怕伤害他……”

“怕伤害他？”雷诺忍不住了，衝上前来，“你现在这样就不伤害他了？你背著他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还骗他说什么『没回来』『有事』，你知不知道林雷这两个月有多难过？”

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多，开始指指点点。

卡蓝的脸色涨得通红，低声对艾丽斯说：“我们走吧，別在这丟人了。”

“丟人？”耶鲁冷笑著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现在知道丟人了？你抢別人女朋友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丟人？”

卡蓝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耶鲁少爷，这是我和艾丽斯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耶鲁嗤笑一声，“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德布斯家族在芬莱王国消失？”

卡蓝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当然信。道森商会的能量，不是德布斯家族能抗衡的。

“耶鲁大哥，別这样。”安忽然开口了。

耶鲁看向安，有些意外：“老三？”

“艾丽斯，我问你最后一句话。”安说，“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林雷了？”

艾丽斯沉默了许久，终於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对林雷大哥，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行。”安说，“那你亲自去跟林雷说清楚。別让他再傻乎乎地等了。”

艾丽斯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安转身就走。

耶鲁和雷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走出去几步，雷诺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卡蓝一眼：“小子，算你运气好。要不是安拦著，今天我非得让你尝尝拳头。”

卡蓝扶著艾丽斯，两人站在香榭大道上，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身上。

“林雷大哥……”艾丽斯看著安离去的背影，轻声呢喃了一句，眼泪止不住地流。

安走在香榭大道上，步伐很快。耶鲁和雷诺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安，你没事吧？”耶鲁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安说，“有事的是我哥。”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边，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十月的天，阴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雷去干陌路了，艾丽斯家。”安说，“他今天一定会看到艾丽斯。即使艾丽斯不在，他也会一直等。”

耶鲁皱眉：“那怎么办？”

“让他自己面对吧。”安说，“这种事，別人帮不了。”

他转身看著耶鲁和雷诺，目光沉静：“耶鲁大哥，老四，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等我哥。”

“不行，我陪你等。”耶鲁说。

“我也等。”雷诺说。

安没有拒绝。

三个人站在香榭大道上.

“安，我们真的不告诉林雷吗？”雷诺忍不住问，“就让他这样被蒙在鼓里？”

安摇了摇头：“告诉他又能怎样？让他在看到之前就先知道？那只会更痛苦。有些伤，必须亲眼看到才能死心。”

耶鲁嘆了口气：“老三说得对。这种事，我们帮不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香榭大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贵妇人、小姐们穿著华丽的晚装，挽著各自伴侣的手臂，谈笑著走过。碧水天堂的门口，几个衣著暴露的女子正朝路过的男人拋媚眼。

安、耶鲁、雷诺坐在碧水天堂的包间里，谁都没有叫女人来陪。桌上摆著几瓶烈酒，但谁都没有喝。

“几点了？”安问。

耶鲁看了看怀表：“晚上十一点。”

“林雷应该还在等。”安说。

雷诺骂了一声：“那个贱人，把林雷害成这样。”

耶鲁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很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