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告诉我，你不仅记得，你还爱上了別人？！你告诉我，你要把你的心劈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她？！孙悟空，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一个你小时候隨口答应的、可以隨便打发的乡下女孩吗？！”

“对不起。”孙悟空低下头，声音沙哑。

“对不起有什么用！”琪琪终於崩溃了，她蹲下身，抱著膝盖，泪水决堤而出，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我……我……”

孙悟空蹲下身，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蹲在她面前，让自己的影子笼罩著她，像是一个无声的守护：

“琪琪，对不起。我是个笨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但我知道，如果让我放弃你，我会后悔一辈子。如果让我放弃布尔玛，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你做的饭很好吃。小时候在火焰山，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一顿饭能让人那么开心。后来我去修行，去战斗，吃过很多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你做的那碗面。”

琪琪的哭声顿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布尔玛很聪明，能做出很多厉害的机器，帮我修行。她让我变得更强。但你……”孙悟空看著琪琪认真道，“你让我想要变强。因为我想保护你，想保护你给我做的饭，想保护你在火焰山等我时的那个笑容。”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琪琪攥紧的拳头。那只手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因为我贪心想要最好的装备和最好的饭。是因为……”

他抬起头，眼中仿佛发出光芒：

“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的光。布尔玛是让我飞向远方的翅膀，你是让我想要回家的灯火。少了翅膀，我飞不远。少了灯火……”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眶真的有些发红：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要飞回来了。”

休息区里，克林捂住了脸，指缝间传来一声哽咽。雅木茶別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连天津饭都沉默地转过了身，三只眼睛看向窗外。

琪琪缓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孙悟空。

她看著这个笨蛋真诚到极点的表情，看著那双发红的眼眶，看著那个连面对死亡都不会眨眼的战斗狂，此刻却因为害怕失去她而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个笨蛋……】

【他不懂浪漫，不懂花言巧语……】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六年……我等的就是这个吗？】

【不，我等的就是他。就是这个连“我爱你”都不会说，却会说“少了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飞回来”的笨蛋。】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带著哭过后的沙哑，“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琪琪？”

“我答应你，”琪琪站起身，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泪，虽然眼眶还红得像兔子，但嘴角却扬了起来，带著一丝破涕为笑的无奈，“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蠢话。是因为……”

她看著孙悟空，眼中满是温柔和一种认命般的宠溺：

“因为从你小时候在火焰山，把我从天上救下来，然后吃我做的饭吃得满脸都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註定会被你这个笨蛋吃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孙悟空的耳朵，用力一拧：

“但是！以后家里的饭菜我来做，你不许挑食！要按时回家！要陪我！还有……”她的脸突然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要……要对我好。”

“嗯嗯！”孙悟空连连点头，笑容灿烂得让窗外的阳光都黯然失色，“我保证！”

布尔玛从门外走进来，双手抱胸，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真是的，我居然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

她走到琪琪面前，伸出手，蓝紫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复杂的、却最终化为释然的笑意：“以后……请多指教了，琪琪。”

琪琪看著布尔玛，犹豫了一下。她看著这个天才科学家，这个漂亮、聪明、能让悟空变得更强的女人……然后，她握住了那只手，用力摇了摇：

“请多指教……布尔玛姐姐。”

“琪琪妹妹，”布尔玛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红，“请多指教。”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一个笑得豪爽，一个笑得无奈，但握在一起的手，却都没有鬆开。

孙悟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太好了……】

【她们……都留下来了。】

【这一世，不会再有人独自等待，不会再有人独自流泪。】

【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