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盛家之內,谁最尊贵?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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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轻启朱唇般道:“紘郎,大娘子此前终是坏了规矩的,所以紘郎这才恼怒,將这掌家权临时交予奴家暂时处置。”

“可眼下,这又算得上怎么一回事?”

林噙霜言中带刺,未曾直面盛紘怒火,反而悄无声息將矛头再次对准了王若弗。

林噙霜知道,盛紘才是她在这盛家之內最大的仰仗。

她却是同谁作对,也断不能同盛紘作对的,否则若失了那份疼爱,她在这盛家的日子往后便就真的不好过了。

妾室的地位,在这当下大宋年间可实在是低,左右也就比那普通的家生子僕人要稍强些罢了。

便是她林噙霜母凭子贵,分了这林棲阁,可在这盛家之內的实质地位,还是从前那般。

生下来的子女,墨兰还有长枫,是盛家的血脉,是主子,但她林噙霜,却依旧是奴婢无疑。

王若弗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但心儿却下意识在生起不少的担忧来。

之前那件事的確是她一时糊涂做成大错的,否则也不至於有了这么一个“宠妾灭妻”的开端。

“官人,此事……”

王若弗还想解释,盛紘微微抬手,將她的话全部拦住。

“在这扬州城內,霜儿可曾听说过哪一家官眷门户,这掌家的权柄不在当家主母的身上?虽说此前大娘子的確是犯了错,可小惩大诫即可,这段时日已是够了。

怎的?莫不然霜儿却想一直把持著这掌家的权柄,为此还不顾我盛家门楣的名声也要吗?”

盛紘步步紧逼,须臾间便到了她林噙霜的身前。

他一对浓眉,两眼直逼而去。

林噙霜扶柳摇曳般的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退,反应过来却又咬著下唇,做那柔弱模样。

“可是,紘郎之前明明答应过的。”

林噙霜这茶言茶语的功力还是不到家,此刻並未將这错处全往自己身上揽,反而是甩锅到了盛紘的头上。

女子对付男子最好的手段,便是使其生出愧疚心来。

显而易见,林噙霜的段位还没有领悟到这一层。

盛紘原本还想给她留上一份薄面。

林噙霜便是会使些狐媚子的手段又如何?

对方终究是为他诞下了一子一女。

看在这些情分上,盛紘並不打算將她逼迫到何等地步,只需对方谨守本分,盛紘自然会让她余生安稳。

可惜林噙霜心比天高,却不是这般的人,让他失望了。

如此,盛紘也用不著手下留情。

“那林娘子的言下之意是,由你来掌家,却是比大娘子还要更好?”

不等林噙霜作出回答,盛紘便又是一问:“那为何卫氏院內,眼下將將入冬时节,却是连炭火都还未曾装备齐全?此事不知林娘子是知还是不知?”

方才林噙霜说王若弗坏了规矩,未曾顾好这掌家一事,可现如今,她自己同样犯了,这境况自然也是一模一样。

言到此时,林噙霜脸色煞白。

望著步步紧逼而来的盛紘,张了张唇,却是什么话也都解释不了。

“紘郎,我,我……”

“一直未曾顾全得当,只一心念著紘郎你。”

这些话,忽悠原本那个恋爱脑或许能成,但对此刻的盛紘毫无半分作用。

“林娘子,你是个有才学的,家中原本也是官宦,家道中落,才到了盛家。虽说名分不显,可这般年来,我可曾有半分亏待於你?”

盛紘疑问。

林噙霜下意识低下头去,微微却是摇了摇头。

盛紘也不在意她真心还是假意,只是继续言道。

“日后便好好地待在这林棲阁內,相夫教子,关顾著长枫还有墨儿,日日岁岁长大成人,便也够一世安稳了。”

“若再继续胡闹作乱,扰得我盛家內宅之內再不安稳,届时莫怪我这个主君不顾往日的情分,也不念你是长枫还有墨儿生母的身份,狠下心来。”

將这些话一口气全部说尽了,盛紘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而林噙霜此刻后知后觉姍姍来迟的那些懺悔言语,盛紘更是毫不在意。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些许的言语想要让她林噙霜改邪归正,盛紘自己都不相信,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紘郎,我是真的知错了,真的……”

盛紘离开了林棲阁。

王若弗连同刘妈妈一起,自是从林噙霜的身上搜到了那管家的对牌,还有库房的钥匙,然后同样快步离去。

……

葳蕤轩內,王若弗几乎是前后脚同盛紘一起到的。

一路走来,王若弗却也是心旷神怡,好好地出了一口这心中恶气。

等来到盛紘跟前时,那面目眉眼间的得意喜色却还是那般明显。

刘妈妈碰了下她。

王若弗这才重新响起方才回来的路上时刘妈妈对她说的话。

於是主动起身,旋即开始伏低做小般地言道:“官人,此前那事的確是我做错了,官人的確也该罚。

还有官人方才在那林棲阁內说的话,也是很对。”

“在这扬州城內,从未有哪一家的掌家权柄是由那小门小户的去拿捏,自然也没有任何一个当家主母,似我之前那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思悔改、將错就错的。”

大娘子居然破天荒的放低姿態,这在夫妇二人之间的相处,那可是一件奇事。

以往两人床头打架,王若弗可是生著闷气,从未低上半分。

如今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可见二人间的相处磨合,昨夜也是成效显著。

盛紘並未得寸进尺,而是轻拿轻放,搀扶著王若弗再次坐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地道:“大娘子晓得这些道理便好,你我终究才是这一家人。”

“想当年我在那灵州下狱之时,大娘子可是日日来这牢狱之內送饭的,这些夫妻间的情谊,我又岂能当真忘却?”

“官人,提及旧事作甚。”

王若弗眼眶一红,拱了拱鼻子,便立刻扑到了盛紘怀里。

却是老夫老妻,也是小別胜新婚了。

“夫人,夫人,刘妈妈可都还在。”

盛紘不禁一震,笑道。

王若弗耳垂微红,侧脸上也盪起一叠叠的红晕来,露出不少娇羞状。

“刘妈妈,你……”

“大娘子莫要忧心,方才老奴却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

“刘妈妈,连你也笑我。”

王若弗不好意思的更是成了鵪鶉,深深地低下头去了。

一时间这葳蕤轩內倒是笑语连连,似这般的光景,以往那可少有。

……

刚用完午膳,盛紘准备在家中小小休憩一会。

忽然,这寿安堂內盛老太太旁边的房妈妈来请。

却是连王若弗也同样都惊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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