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我盛紘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只有老师!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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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见过知州大人。”

周世安躬身行礼,面目尊敬。

今日来,是为了將冬至前的盐税审计交放到府衙,以此归档。

扬州乃是税赋大州,而盐税乃是其中首当其衝最为大头。

周世安身为监盐仓,同府衙分属不同系统,可却依旧要向知州兼转运使的徐朗匯报具体事务。

平日同盛紘更是竞爭关係,升迁时同归吏部考核。

往日二人,尤其在税收、增幅、营运、效率,还有防走私方面,多有爭端,可谓是盛紘在这扬州处最大的死对头。

“不错,甚是不错。”

徐朗面颊间流露出喜意:“周大人自担任监盐仓当官以来,扬州盐税事宜,几乎年年这盐税之物,税赋都是从一丈到三成之多。

尤其今年,更是到达者惊乎一百五十万两之多,便我扬州,盐税在这淮南路本就极重,可此等数字,怕是放眼户部,不单单一项,却也极为惊人,在户部之中的名次,怕也是最为靠前的那一匹了。

虽说这份审计送得有些迟了,但借著往年名录,周大人怕也在此次的上级升迁的名单之內。”

作为知州,徐朗虽更欣赏盛紘,但对像周世安这样能独当一面,而且也能做出成绩的下属也是颇为重用。

“知州大人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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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州府人才济济,府衙之內有盛大人这般的通判。其各处辖下县衙,同样也有著那位原本的京中御史,如今的知县林希逸林大人,还有著淮南东路转运使府之类的属官,转运副使郑雍大人。”

“比起他们,下官所做之事,不过分內之责,著实微不足道而已。”

对此,徐朗抚著鬍鬚莞尔一笑,却並不发表意见。

盛紘眼中闪过一道思索之色。

的確。

无论是眼前的周世安,还是那林希逸又或者郑雍,皆都是此次上计升迁强而有力的竞爭对手。

盛紘正七品,面前的周世安身为监盐仓,从七品。

而另外两位,知县林希逸从七品,还有那位东路转运副使郑雍,却是跟盛紘一般无二的正七品,也就是他们不属府衙,所以含权量稍低了些。

但统归吏部考核之时,基本上却大同小异。

品级只是在这扬州府当地的归属。

吏部所真正考量的还是清白政绩,才是当今大宋天下官员升迁之时的第一因素。

徐朗主动打破僵局,轻声发笑,同时也將刚才盛紘所递上的那份提纲和周世安呈上的税赋审计报单放在一起,轻轻嘆息:“这般说来,盛通判也是晚了一步,这上计已是送了去,否则你们二人或可被吏部的一应天官、大相公们更加注意些。”

盛紘淡然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便是有了这份提纲,可疏通淤泥,开我扬州运河,未来数十年之力却依旧还需这儿漕运淡季,入冬时节方可落於实事。”

“若是只有满纸空谈,实属纸上谈兵罢了,又岂会被吏部的各位大人们真正地放在心上?

今日能得明公再三认可,已是让下官心中甚慰。

况且年终机会本就不大,不过只是查缺补漏,怕遗漏朝廷所需的相关人才,唯有年尾才是吏部流程按部就班的点睛之石。

再者言之,余下却还有小半载时日能同明公一起共事,实乃是下官荣幸之至。”

盛紘微微拱手,面目舒展,言语间也是淡淡诚意,落於这房间四处,更让面前的徐朗还有周世安两人听后,各自反应不一。

徐朗脸上的笑意一时著实压不住,轻抬右手指向盛紘,那眉目间的欣赏之意实在是抑制不住,微扬开来:“好你个盛紘!竟是这般开起了老夫我的玩笑了。”

官场之上,直呼其名也是分门別类,具体情况具体处理。

而像当下这般明显是上下级之间的关係,再次拉近,与盛紘自是一等一的绝佳之事。

周世安也破天荒的没有搞鬼,反而上下止不住地打量著盛紘,面色间也再露出一份份惊愕。

往日盛紘可没这般伶俐的口齿,將官员之间的这份关係处理得恰到好处,再多一分便就有諂媚上官之嫌,可再差一分,反倒会拍到马腿上惹人嫌。

换做往日,周世安或许会打趣几句,但今日他却心怀他事,实在没旁的多余心力。

徐朗继续翻阅盐税报单,一页一页过去。

看到那最后的日期正是在昨日时分,而且已然言明这便是今年的最后一份。

徐朗不禁皱起眉来,如今虽將將入冬,却还有这一段时日,正处於秋尾时节。

商人无利不起早,重利轻別离,乃是世间常事,这每送一船货物,便是除去盐利税赋,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大人,这是何解?”

徐朗发问,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世安苦笑一声:“回稟知州大人,此事下官著实无能为力,乃是淮南东路的盐矿出了问题。”

“前些年,盐矿便已將將挖掘近完,到今年最近数月,部分盐矿便已是竭泽而渔,再无半分。所以剩下的盐矿管事的各位大人便也提前停止了售卖盐引、盐钞一事。”

“若是再运,那便是犯了我大宋律法,私自贩盐,乃是大罪。”

言及此处,周世安语气稍顿,旋即却將几分幽怨的目光望著盛紘而来:“昨日那白家二房、三房几桅大船所运盐货便已是今年最后一批,可偏偏盛通判……却是因与你之故,生出摩擦,再巧逢大雨之祸,使得这最后一批盐货也因此受了不小的损失。”

“不然今年这上交的税赋报单,肯定能够再多出一小部分来才是。”

“周大人,这是將帽子扣在了本官头上。”

盛紘可不愿背黑锅,所以当即便將昨日那白家二房、三房的恶劣行径娓娓道来:“身为盐商,竟敢以税赋之事威胁本官,似这般之人,若是不小惩大诫,如何护我大宋律法昭昭?”

“原以为这白家二房、三房的不过只是胡言乱语,此刻才晓得,却是仗了人势,而且还是周大人的官威?”

盛紘双手抱臂,身体站如松板,上半身轻轻往后靠,可胸却是中气挺前。

他嘴角微勾,眉目间还流露出一份恰到好处的玩味笑意。

“盛紘,你恶意栽赃。我周世安不是这样的人。”

周世安立刻反驳。

“是吗?”

盛紘感嘆一句反问:“可本官怎么记得,周大人好像也是盐商出身,捐官这才入的仕。但周大人莫要忘了,你现如今是我大宋的官才对!”

这一刻,周世安彻底破防,撕扯著便要朝盛紘衝来。

关键时刻,徐朗站了出来。

他不偏不倚,端端正正,话语有力,猛然乍起,顿时便將一场极有可能出现的风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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