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扬州漕运,开工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
“冬荣。”
信封写好,火漆封上。
盛紘下意识轻唤了一句,结果久久无人回应。
盛紘这才想起,人已被他派到了扬州城外的盛家农庄。
只是这般一来,边上一时间再无得力之人,这刚写好的重要信封如何送往庄学究的住处?
贸贸然亲自上门,实属不妥,有几分道德绑架的嫌疑。
至於携恩图报,更实属下乘。
虽说盛紘有几乎十足的把握,庄学究会应下此事,但是最好还是万无一失为妙。
恰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平稳中却带著几分焦躁的脚步声。
“父亲可在?”
盛长柏那平静的声音中又透露著些许期许。
盛紘开了门,这才见到不仅是家中长子,一同来的还有那学堂內的胡先生。
胡先生见了盛紘,面目恭正,连忙施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通判大人。”
胡先生乃是举人,扬州城內教学一道小有才干,这才被盛家请来传道授业解惑与小辈之事。
“胡先生快请进。”
盛紘淡淡一笑。
待眾人在书房內浅浅落座,胡先生又再次躬身行礼,面色间却已是透著歉意。
盛紘见此面色不变,但心头或多或少有了些许猜测。
毕竟当下的盛景,在这扬州城內也算是风口浪尖。
“著实对不住通判大人。”
“实是家中老母忽然得恙,所以便须先行赶回。日后也应当在家中照顾二老,身子康健,怕也是不能再继续於这盛家学堂之內再做这桃李之事。”
“还请盛通判多多谅解。”
胡先生话里话外尽数都是请辞之意。
对方话已说到这份上,盛紘岂有不答应的份?
该走的人,终是留不住的。
盛紘很快答应。
胡先生心头微喜,面上却依旧浓浓的沉重之意。
他亦是听闻府衙之处的捕蝗詔令一事,而且此事由盛紘全部主政。
他是怕惹祸上身,但同样也不敢得罪这当地官绅,因此能想出这般法子,却也是为难他了。
“长柏,去送送胡先生?好歹师生一场。”
盛紘再做吩咐。
长柏恭敬听命。
不过一盏茶烟的工夫,长柏已送胡先生离去,再度来到了这书房內。
盛紘目光也隱隱落在了盛长柏身上。
在眾多盛家儿女中,盛长柏排行第二,所以当下的年岁亦是不小。
看上去清清正正,身形頎长,精神爽朗,不算是美男子,但这等相貌的却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观相一绝之人。
“父亲忧心何事?孩儿若能帮忙,自不遗余力。”
盛长柏心思敏锐,主动请命。
眼下盛家的境况,学堂內的胡先生都已得知,再加上盛家之內眾多僕人已然得了吩咐。
他这外院的哥儿,或多或少听到一些风声,也是情理之內。
盛紘闻言,徐徐將心思落在了这孩儿身上。
心头思量片刻,便也是微微点头:“也罢!”
盛紘从书桌背后走出,寥寥几步便已到了盛长柏的身前。
手中那誊写好整理的信函已是递到了他的跟前。
“这送信一事便交予你来。对方乃是父亲昔日偶然相识的一位老学究,其名声极大,与近日这江淮区蝗灾一事更是重中之重。”
盛紘声音郑重,也是为了能让长柏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是,父亲!孩儿定將这信送达。”
盛长柏小心翼翼將信放在怀里,定不辜负父亲所託。
隨后在盛紘的照料下,带著家中的护院连忙赶去。
这信,还有送信一事,在盛紘眼中既重又轻。
重,是由於此事的確如他方才所言那般涉及眾多;轻,则是由於这信函上的內容,包括这信函的本身,若是丟了或泄露出去被旁人所知,实在无甚后果,更无太大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当下江淮地区眾人稍稍一想便能心知肚明的事。
无非也就是再多耗费一些时间。
他盛紘再写上一封,让家中的人再去送上一次罢了。
可该说不说,盛紘来到盛家,对於这內院中的几个女儿都有各自照料。
华兰性情稍变,明兰得了便宜之权,而墨兰则是到了大娘子的身前教养,有了这正室的规矩,还有往日的耳濡目染,学的並不是小门小户的作风,而是那一本正经当家大娘子的行事,想来也自当是有著一番广阔前程的。
反倒是这外院的两个哥儿,盛紘来的时日尚短,再兼之公事繁忙,所以到了当下才能够有机会帮上一帮!
更何况哥儿同姐儿亦是有极大的不同。
所谓“穷养儿,富养女”,得培养男儿的责任心和担当,培养女儿的善良与自尊,教育自立自强,而非隨意依赖旁人。
盛家之內,也当因材施教才对。
而在这两个哥儿內,长柏並不令人费心,本就是个极好的根子,再加上自幼受到王家还有大娘子,包括他这个父亲三方教导,如今已初成定性。
盛紘方才一见面后很是满意。
反而是另外一个哥儿,由林棲阁林噙霜所出的长枫,庶子的身份终使得对方心有鬱闷。
不过好在,终究也是盛家的血脉,只需稍稍引导即可。
而对方的顽劣性情,盛紘大概回忆一下,其无非便也是有些顽劣习性,妻妾成群而已。
而在这一点上。
他这做父亲的好像並没立一个太好的榜样。
但是口不择言,还有那自身才学,少些轻浮,多些沉稳,应当不难。
盛紘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古时重孝,子女但凡未走歧路,大多都还是很好管教的。
……
午时,盛紘在葳蕤轩大娘子这边用饭。
虽说家中下人去了不少,但留下来的依旧不会短了他们的用度。再者言之,忙了这足足半日,事情不断,盛紘腹中却也已是飢肠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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